两人在赵兰还是陆夫人时期就搞上了。
那时候方黎文还只是沈氏的一个小经理,沈氏处处倚靠陆氏,来往频繁,机缘巧合他就被陆夫人看上了。
赵兰也有些时间没见他,身体被他轻易点起了火。
干柴烈火,五十的人如狼似虎,事后赵兰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
“你倒是说说,你们沈氏神神秘秘到底做什么呢?”
方黎文摸着赵兰眼尾的细纹,越看越觉得这老女人够劲。
更何况,这女人如今被陆氏赶出来,他在她面前再也不用小心翼翼抬不起头了。
精虫上脑,沈氏集团的规矩完全被他抛之脑后,滔滔不绝和赵兰讲了大半天。
到最后,方黎文还不忘嘱咐一句:“这可是公司机密,你可千万别捅出去,我好不容易熬到沈氏好起来,还当了副总,这项目可千万要做起来。”
方黎文抽着事后烟,对公司的期盼倒也是真心的。
赵兰瞥了他一眼,摸着他的胸口娇嗔道:“怎么,你们沈氏好起来,方副总也好起来难道要另寻小姑娘?”
方黎文立马扔了烟,黏糊糊地凑上去,“怎么会,我就爱你这款老妖精,操,你怎么这么......真带劲儿。”
赵兰娇羞地抱住他的腰,很快,两人又开始了第二轮征伐。
另一边沈初秋根本不知道沈氏出了个大内鬼,夏乔又要去国外拍戏了,临走前约她吃个饭。
路上有些堵,沈初秋到时,夏乔已经把菜点好了。
不止夏乔,还有她身边黏糊到不行的谭又年。
谭又年这人本就没什么正形,人也吊儿郎当的,一身骚包的穿搭很难让人把他往医生上面想。
还是京市最权威最年轻的脑科专家。
专家谈起恋爱来也挺幼稚的,沈初秋刚进来,就听见谭又年带着气音说:“那宝宝今晚帮我......”
沈初秋的脚步堪堪顿住了,整个人都窘迫到不行。
夏乔率先发现了她,径直推开身边考拉一样的谭又年,“沈总来啦?”
谭又年也跟着招手,“沈总快来坐。”
沈初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平静地走进来。
真不愧是段嘉裕的好兄弟,白日宣淫,还能面不改色地和她打招呼。
沈初秋有些后悔自己长了耳朵,还有些没缓过来。
原来这两人私下玩的这么大。
夏乔无奈道:“他非要跟着,我真没办法。”
沈初秋表示无所谓。
谭又年很有眼色见,不会破坏闺蜜间的氛围,反而会贴心地买单,调酒,安排好一切。
这次夏乔受邀去a国参加一个电影的拍摄,遥远不说,至少要在那里待两个月。
谭又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眼神都要拉丝了。
“对了秋秋,你猜我为什么接这个电影?”
沈初秋竖起耳朵,眼睛亮亮的,“难道男主是你偶像?”
夏乔还没说什么,谭又年第一个不乐意了。
他眼巴巴地翁声道:“宝宝你什么时候有的偶像?你不喜欢我了吗?你被娱乐圈的妖精迷惑了双眼吗?”
夏乔一把把人推开,正色道:“女主的人设是个盲人,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医学院,最后成了最厉害的心理医生。”
夏乔说的眉飞色舞,沈初秋动容,这人设,和她的经历倒真像。
“我一看剧本就定了,我绝对要演!”
沈初秋眼底泛着光,“听上去是个很励志的故事,等电影上映了我要包几百场。”
夏乔嘿嘿一笑,“女主虽然很励志但也很惨,秋秋,我有时候还会想到大学时期你背着厚厚的盲文课本听录音的画面,不过还在我们都熬过来了。”
沈初秋深深叹了口气,再艰难,她也熬过来了。
夏乔的性格就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没几句话,话题又回到她手里。
谭又年给她剥虾的动作没停,夏乔一口一个,还不忘和沈初秋说八卦。
“听说段家内部出事了。”
沈初秋抬了下眉,她还真不知道。
段家本就和她没关系,段嘉裕更是早就已经和段家割席了。
这种大家族的矛盾和丑事,自然也不会流传出来。
夏乔和段家旁系的段婷仪拍过戏,这阵子段家内部大乱,据说段婷仪推了不少工作去照顾老爷子了。
夏乔戳了戳身边男人的胳膊,谭又年停手,淡声道:“段承安和陆正玹在内斗,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段承安毕竟当了段家风光少爷二十多年,陆正玹一回来直接就坐上了段家继承人的位置。
他怎么可能甘心?
怪不得这些天都没有陆正玹的消息。
以往就算他在忙,也会偶尔给沈初秋发条信息,简单关心一下,尽管她不会回。
夏乔唏嘘道:“段家那种家族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陆正玹昨晚进医院了,官方说法是劳累过度,但圈子里传有人动了手脚,人差点没救回来。”
“为了那点权势,父子不像父子,兄弟不成兄弟,在段家,血脉亲情是最好捅的软刀子。”
沈初秋眉头拧起来,倒不是关心陆正玹。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
陆正玹作为段家根正苗红的血脉都这样举步维艰,那段嘉裕回来那年,背负着私生子翻身,又受了多少苦。
谭又年看了她一眼,就着夏乔的话继续说道:“他这点小挫折都受不了还想掌权?当年嘉裕被群老东西算计,一个人摸爬滚打了多少年,医院都要住成vip了。”
段嘉裕的名声在京市一直都不算好。
掌权后亲手将旁系两位伯父逐出家族信托名单,诱使堂兄弟欠下巨额赌债,逼迫几房亲戚举家变卖家产流亡海外。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他将好端端的段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没多久那位雍容的贵妇眼神只有一片空洞恍惚。
段誉枭更是躲这个儿子远远的,现在人似乎被段嘉裕关起来了,只吊着一口气,就算死了,连段家祠堂都进不去。
段嘉裕的狠,不见血,却刀刀剔骨。
但只有这样,才等站得稳脚跟。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映不出沈初秋眼底的温度。
她突然想起段嘉裕左肩处那道狰狞的伤疤。
谭又年为了兄弟两肋插刀:“那年他被人暗算车都撞报废了,我亲手给他做的手术,这人甚至都不清了,还想着他那点遗嘱。”
沈初秋的心咯噔一声。
谭又年说:“他名下所有财产,段氏集团的股份折现,身边的心腹,全部匿名留给你,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哦对了,他做手术那天,他给你打电话来着。”
沈初秋的不断地下沉,她记得那天。
那时候段嘉裕刚回国没多久,只在她这里治疗过两三次。
那天是她和陆正玹的结婚纪念日,她准备了无数礼物让王妈做了一桌子菜,结果陆正玹丢下一句陆念念生病了就走了。
那天沈初秋的心情差极了,段嘉裕的电话打来时,他问她这些年过得幸不幸福,需要的话,他可以帮她离开。
对于当时心情极差的沈初秋来说这话简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她没好气地怼了这个只接触过三次的陌生男人,说夫妻感情好得很。
那天沈初秋其实听出了他语气的虚弱和不对劲,但正在气头上,没多想。
原来那天,他差点就没命了,还在想着帮她......
沈初秋的鼻头一酸,下意识别过眼。
谭又年见她状态不对,也不再多说了。
三人吃过饭,沈初秋多喝了几杯。
夏乔正要给她叫代驾,谭又年拦住她。
走廊尽头,高大的男人脚步生风一般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