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秋看到她下意识皱了下眉。
陆念念是被沈国明勒令来道歉的。
她站在门口的思绪飞的老远,一瞬被不远处的幻影吸引了目光。
陆念念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这可谓是她的梦中情车。
她之前和陆正玹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没暗戳戳地提过想要这辆车。
先不说价格,这车全球限量,陆正玹就算舍得为她花钱,也没渠道买。
此时此刻陆念念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辆炫酷的跑车吸引住了。
她有些好奇地盯着车子缓缓驶过来,更好奇什么样的大人物真的能买到这辆车。
让她今天能一饱眼福也值了!
车子稳稳停下,车门打开,沈初秋从容地从车上下来。
陆念念的脸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沈初秋?
怎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刚刚毁了她一辆车吗?
不到一个下午她就又拥有了更好的甚至最好的?
陆念念感觉自己要被气晕厥过去了。
沈初秋大步流星地走近,冷声道:“怎么?又计划着怎么破坏我的车?这次就不止赔钱这么简单了。”
陈宗泽那辆车沈安按照三倍赔偿险些要了他的老命!
陆念念自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辆车落地价至少两千万,就是把她卖了沈安也赔不起。
更何况,沈初秋是真的要让她坐牢!
陆念念的长美甲生生掰断一个,整个肺腑都在发疼。
陆念念结巴道:“这车......你......你怎么来的?”
沈初秋好笑,“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你是打算一直站在这看门?”
陆念念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她脸色难看地要命,咬牙道:“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你鬼迷心窍的代价是沈安为你掏了接近三千万。哦不对,还有一千万是分期付款。”
陆念念的脸更黑了。
总之也道过歉了,她才没那么蠢站在这继续让沈初秋数落。
那辆车像蛰伏在她身后的兽,陆念念越看越不顺眼。
她白了沈初秋一眼,踩着高跟大步流星地走了。
路过那辆幻影时,她狠狠地别过了脸。
段嘉裕再有本事也是私生子,等她嫁给陆正玹,嫁给段氏真正的继承人,到时候狠狠打沈初秋的脸!
总有一天她会买更好的,比沈初秋的贵十倍!
沈初秋看着楼下的新车,今天被陆念念气的那点不快一扫而空。
有人为她的车买单,也有人为她的情绪买单。
尽管段嘉裕以合作伙伴谢礼这样的词眼,但她心里清楚,这都是他特意哄她的。
那个男人爱上一个人,就是会把人宠到天上去。
她早在少女时期就明白了。
尽管那时候两人没有捅破过那层关系,但他的无微不至早已略显端倪。
沈初秋深深叹了口气。
她现在只希望母亲赶紧好起来,无论是肿瘤,还是心理。
她和段嘉裕的关系,是建立在姜辞浣的健康之上的。
-
翌日,沈初秋照常去了陈宗泽家。
今天陈宗泽不在,家里只有楚月。
沈初秋昨天做了一整套治疗方案,包括躯体疗法 ,眼动脱敏,催眠等。
老太太今天出奇得配合。
沈初秋把治疗方案综合起来,一边和她聊天,一边仔细观察老人的情况。
乔淑月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她虽然看不见,但总觉得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很放松。
常规治疗结束后,老人家破天荒提出想学盲文的要求。
沈初秋大喜过望。
她太清楚,对于深陷心理泥潭和物理黑暗的人而言,这一丝微弱的求学欲,其实是求生欲。
楚月听了立马让人送了一整套盲文书本和工具来。
沈初秋给她讲了讲一些对盲人来说比较必须的盲文,乔淑月表现得很积极。
老人的手指摸索在那凸起上,突然问:“姑娘,你有男朋友了吗?”
沈初秋噎了下,干巴巴地说:“有......有的吧。”
乔淑月被逗笑了,“到底有没有呀?”
沈初秋面露难色,她该怎么说好。
乔淑月见她犹豫了,当机立断道:“那就是没有。”
沈初秋无奈地笑笑,乔淑月又问了沈初秋一些个人信息。
“太符合了,姑娘,你可千万要见见我孙子!”
沈初秋愣了下,“您还有别的孙子?”
沈初秋知道的,陈宗泽应该只有嘉嘉一个儿子,难道乔淑月还有别的儿子?
不过她也没兴趣打探人家的私生活,沈初秋委婉地拒绝了。
“那可不行,他这几天忙,下周等他来,我一定要你见见他。”
沈初秋只好先应下来。
一套治疗结束后,乔淑月还额外学会了几个盲文。
老人家不再死气沉沉,反而主动提出要送沈初秋离开。
楚月推着轮椅,几乎难以置信老太太突然就这么‘活’了过来。
“小月,你去把我房间置物柜第三个隔层里的东西拿出来,送给沈医生。”
楚月忙不迭去拿,沈初秋有些无措地说:“奶奶,这是我的工作,您不用这么客气的。”
老人握着她的手,眉目慈和,“奶奶喜欢你。”
楚月把那个沉甸甸的小盒子拿来,老太太摸索着打开,温声道:“沈医生,我老太婆难得遇到一个合缘的人,你可千万别拒绝。”
老人把一个晶莹剔透的手镯递过来,沈初秋顿时愣住了。
这成色,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漂亮的,温润的美。
姜辞浣一辈子献身与古法琉璃,沈初秋自然也懂,老太太手里这枚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上等琉璃。
“奶奶,这太贵重了!”
老太太无神的瞳朝着她声音的方向,有些遗憾地说:“拿着吧,留在我这里,也没意义了。”
楚月看了沈初秋一眼,示意她收下。
楚月一直送她到门口,解释道:“她年轻的时候失去过一个女儿,这镯子是她的念想,收下吧,她是真心喜欢你。”
沈初秋愣了愣神,拿着沉甸甸的盒子,心中五味杂陈。
从陈家离开,沈初秋照常去了工厂。
这一批琉璃是沈氏新推出的品牌,还没命名,但都是按照姜辞浣早期未公开的图纸来做的。
这批琉璃主攻海外市场,一旦成功,便是真正实现了琉璃走出国门,古法工艺亮相世界舞台。
技术部的副总方黎文没想到沈初秋会亲自来,忙不迭出来迎接。
沈初秋做事干净利落,没空和他寒暄,就差把流水线也检查一遍。
副总看她如此认真,下意识出了一脑门汗。
临走时,沈初秋再三嘱咐,严格按照她规定的工艺来,方黎文连连点头。
她一走,方黎文就马不停蹄地也走了。
赵兰在酒店等候多时了,见他匆匆来,不满道:“你不是副总?怎么忙成这样?”
方黎文晦气地唾了下,扯了扯领带:“别提了!还不是那黄毛丫头,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屁大点事都要过问,踩到我们这些老人头上立威,存心找老子不痛快!”
赵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勾着他的腰带缠上去,“那你给我说说你们这阵子这么忙,到底想做什么呢?”
方黎文来了兴致,含糊道:“先干正事,等会给你细说,老子想死你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