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都被当众掀了,体面也被当众拉下,也不怕把问题直接放在明面上。
“张女士,孩子我已经流了,离婚正在办手续。所以,他的事情,与我无关,听明白了吗?”祝曦目光平静,连愤怒和眼泪都没有:“听明白了就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和其他同事工作。”
张悦瞬间哽了,被面色尴尬的前台,连拉带拽地带离办公区。
办公区陷入一片死寂,键盘声重新响起,大多数人都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
约莫半小时后,内线电话响了。
谢晚坐在办公桌后,看见祝曦进来开口询问:“没事吧。”
祝曦摇了摇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直挺坐下:“没事,谢总,不会影响工作。”
谢晚“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私人话题,转而谈起工作。
谈话末尾,谢晚一顿,沉沉说道:“陆总这次的述职调查和项目危机,情况比较复杂。目前阶段,集团出于风险控制和调查需要,行动限制通讯监管,暂时无法与外界接触。”
祝曦静静地听着。
“不过,”谢晚话锋一转,“基于工作原因和公司的考量,我需要代表项目组去和他做一次必要的沟通,这个机会,我可以带上你。”
“你不用立刻回答我。”谢晚移开目光,重新拿起笔,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考虑清楚。明天上午之前,给我回复就行。”
“谢谢谢总。”祝曦低声道,站起身,走出谢晚的办公室。
处理完报表,时间瞬间空闲下来。
未来得及处理的情绪迅速涌入大脑。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办公室的气氛格外凝重,不少人的视线不住地往她脸上飘。
落地窗外大雪纷飞,一片一片将世界堆得纯白,也堆得厚重。
现在去,跟他说离婚,像不像落井下石,会不会雪上加霜。
可如果只是去关心,曾经的那些好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想了想再见面的场景,竟然是相顾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与其压着情绪无法宣泄,压着话不能明说,不如不见。
她拿出手机,给谢晚发了一条消息:
【多谢谢总关心,明天我不去了。】
【收到。】
11.
酒店套房的暖气开得很足,陆沉靠在床头,背上贴着白色的医用胶布,连接着上方悬挂的点滴瓶。
连日的精神打击,混合着高强度询问、查询、控制、将他卷的没有一点缝隙,身体瞬间不堪重负,被压在高温下酸软无力。
他睁着眼睛,看着药水一滴一滴地滴落。
胸口闷着炙热,眼前一片一片的模糊,又缓缓清晰,整个世界仿佛蒙上了雾。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霓虹在冬夜里闪烁,却照不进这间灯火通明的牢笼。
敲门声响起,两下,克制而清晰。
门在他的注视下缓慢地打开,谢晚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文件袋。
身后空洞洞的只有冷风。
胸腔里的灼热再次烧起来,喉咙里的刺痛混合着痒猛地冲出来。
他偏过头,咳得浑身发颤。
谢晚忙走近,想要关心却被他抬手打断。
“什么事?”陆沉稍作平复,声音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平稳。
“陆总。”谢晚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带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需要帮你叫一声吗?”
“不用。”他摇头,胸腔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谢晚开始汇报:“关于南城智谷项目的初步尽调报告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一些,但核心风险点基本锁定。集团审计和法务已经介入,正在与合作方及关联方进行紧急磋商和证据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