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京墨喝了点酒,人有些微醺,说话也懒洋洋的。
“怎么了儿子,想我了?”
布布一听老爸讲话的语调就知道他醉了,问:“师父呢?”
“听歌呢。”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都陆续离开了,只剩下一小撮年轻人,还在举行着音乐派对。
姜峋弹着钢琴,唱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情歌,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和地毯上听着。蒋京墨跟布布说着话,回头一瞧苏奈已经完全陶醉了,看着姜峋眼睛都亮亮的,像是撒满星光。
不只是她,林眠、南星她们同样如此,既沉迷音乐的魅力,也折服于姜峋的歌喉。
众人小声感慨:“姜峋光演戏都可惜了,是歌坛的损失。”
“好不好听?”
蒋京墨让布布听了一会儿,布布嗯一声,要跟苏奈说话。
姜峋唱完一首歌,掌声雷动,众人起哄让苏奈也来一首,苏奈说她来不了,比起姜峋的天籁之音,她那简直就是大白嗓,ktv水平。布布的电话解救了她,苏奈赶忙去接电话,南星被人哄到了台上。
布布在电话里问苏奈什么时候回,苏奈说:“明天再待一天,我和你爸见几个朋友,后天就回。”
“嗯。”
布布应了声,要挂电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让师父看住他老爸,别让蒋京墨喝太多。
“他酒量不行。”布布毫不留情地评价:“一喝多就发疯。”
南星唱的是首快歌,秒变蹦迪的气氛,大家都站起来开始动次打次了,苏奈一看在舞池晃悠的蒋京墨,听着布布的评价,忍不住失笑,“行,我看着他,不让你爸给你丢人。”
布布一本正经地嗯了声。
小小年纪,操不完的心。
他决定等老爸和师父他们从京城回来,就告诉他们他原来的身份。
估计……会吓他们一大跳。
没曾想后日下午,只有苏奈一个人回来了。
布布喊了声“师父”,往苏奈身后望。
苏奈抱着他亲了一口,对上布布探究的眼神,解释道:“你爸去公司了,有几个文件等着他签。”
布布点了下头。
苏奈刚把他放下来,布布就望着她说:“晚上把大家都叫过来,我要说点事。”
他说了一长串话,给苏奈听得一愣。
“什么事啊,这么郑重其事的?”
苏奈见小家伙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疑问的目光朝杨婧看去。
他们不在家,这几天还是杨婧带孩子。
杨婧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小孩神神秘秘的。
只是小孩子的世界能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喝个奶茶,买把枪而已。
她们都没多想。
但苏奈还是给蒋京墨打了个电话,叮嘱他早点回家。也专门去了趟北苑,请老爷子晚上到东苑吃饭。
—
蒋京墨出门两天堆了不少工作,从进公司就没闲着,文件签了一堆。
他把助理叫进来,正打算问问郑宇的情况,就接到内线电话,有人非法入侵实验中心,貌似是冲郑宇去的,安保人员刚赶到现场,不知从哪又冒出一个黑衣人,跟不法分子打了起来,他们都插不上手。
“我过去看看。”
蒋京墨面容一沉,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韩局打了个电话。
他怀疑是温家的人。
蒋京墨赶到实验中心时,安保人员已经围了一圈,两个黑衣人打得昏天黑地、不可开交。
他瞳孔一缩,当即透过口罩认了出来。
是天狼和柏溪!
大脑迅速判断,一定是天狼非法入侵实验中心,被柏溪发现,拦住了。
只是柏溪怎么会出现在这?
蒋京墨刚要上前帮忙,就见郑宇像只蘑菇蹲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跟谁说着话。
他危险地挑了下眉。
郑宇……和天狼难道是一伙的?
他也是温家派来的?
蒋京墨悄无声息地走到郑宇身后,听他跟电话里的人说:“……天狼就是冲我来的,我在地下车库就发现他了,没敢打草惊蛇,我怕他给我绑了!你说是不是姑姑派他来监视我的?想顺着我,找到你?”
实验中心是蒋京墨花了大价钱建立起来的,哪怕在外头大厅回音都很清晰。
蒋京墨听见听筒里静默一阵,而后响起一个稚嫩的、清朗的声音。
“交给柏溪,你别被抓走就行。”
“我知道,我可得保护好我自己!你放心,我多靠谱,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郑宇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一番,挂了电话。
屏幕还亮着,蒋京墨居高临下地站在郑宇身后,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手机上,显示着“小初”二字。
蒋京墨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电话里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布布的声音。布布跟郑宇是网友,两个人联系不奇怪。
可是,郑宇给布布的备注,是“小初”。
小初是谁?
蒋京墨眼前仿佛黑了一瞬,过往无数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天狼在赵家庄失踪;黑鹰党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乖乖认栽,束手就擒;
天鹰没死,又冷不丁冒了出来;柏溪离开,却不知因何和天鹰绑到一起,还在栗村保护他们;
温三小姐的出现;布布给他扣上貔貅手环,说是辟邪;温三小姐靠近他后就过敏了;
郑宇从天而降,要签到京科国际,宛如天上掉馅饼;
九爷说,温少主借壳重生,大概率是个小孩子……
碎片化的记忆一下喷涌而出,最终都落到了一个名字上。
——温晏初!
布布,是温晏初。
蒋京墨僵立在原地,瞳孔撑大,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郑宇腿都蹲麻了,身后阴风阵阵,骤然卷起一阵凉意,他冷不丁一回头,吓了一跳。
卧槽!
蒋、蒋京墨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他是猫吗,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听到了什么!
该不会,都听到了吧……
耳边咚咚几声响,郑宇看过去,只见天狼突出重围,撂倒保安往外跑,柏溪追了出去。
“柏——”郑宇看着柏溪的背影,很想说:你别一个人走,把我也带走吧。
他在心里一阵哀嚎。
“……蒋总。”
郑宇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下,“你应该,没听见什么吧?”
蒋京墨看着他,眼睛还红着。
“你觉得呢?”
郑宇眼前一黑,心道完了。
“要不,你失个忆,把刚才的都忘了?”他提出建议。
蒋京墨冷笑一声,把他手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