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红纱一甩,火星四溅,转身就走。
脚步刚动,腰后那根尾巴尖还在冒烟。
陈长生站在原地没动,酒葫芦绿气还没散,空中“快跑”俩字像二维码似的晃着。
他眼角一抽,心说这娘们儿八成要搞事。
果然,她走出十步,突然停了。
肩头微微一颤,没回头,声音压得低:“陈长生……你记住。”
“下次见面,我要你跪着喊姐姐。”
话音落,一道狐火冲天而起,在半空炸出个心形图案。
紧接着,三道传讯符从袖中飞出,直奔昆仑方向。
陈长生一看这操作,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威胁,这是下单——三百狐族弟子,包邮到家,附赠暖床服务。
他赶紧摸了摸腰后空间袋。
刑天战斧还在嗡嗡叫,跟手机震动模式似的,提醒他:危险未解除,别装死。
“行啊。”他忽然咧嘴一笑,猛地往前跨一步,嗓门拔高,“狐族改吃素了?连老鼠都追不上?”
这话一出,空气都抖了三抖。
胡媚儿整个人僵住。
那只抬起的脚,悬在半空,忘了落地。
全场寂静。
三秒后,她缓缓回头,眼神像要把陈长生千刀万剐。
“你说什么?”
“我说实话。”他摊手,“上个月你们围剿我那次,一只野兔从面前跑过,三十只狐狸集体愣神,领头的还流口水喊‘加餐了’——结果兔子钻洞,你们全卡在门口,屁股朝天,像排队做核酸。”
胡媚儿嘴唇发抖。
“那是……战术佯动!”
“佯你个头。”他摇头,“你们现在追人都靠闻味儿,上次追我追到一半,突然集体拐弯去烧烤摊偷鸡翅,带队长老羞愧得当场宣布闭关减肥。”
“我们是避世修行!”
“修啥?”他冷笑,“修的是佛系恋爱观?还是低碳生活?听说你们现在连打架都用瑜伽拉伸代替,打一架先做二十分钟冥想,结束还得互相拥抱说‘感恩对手赐予成长’?”
胡媚儿团扇握得咔咔响。
“你再敢说一句——”
“我就再说十句。”他抢白,“你知道为啥洪荒妖怪论坛最近有个热帖叫《论狐族战斗力断崖式下跌》吗?底下一楼回复:‘亲眼见一群狐狸追个人类修士,追了三天三夜,最后人家停下吃饭,她们围上去问有没有辣条分。’”
“闭嘴!”
“我不但要说,还要发朋友圈。”他掏出一块玉简,“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知名狐族首领为抢一把斧头,竟愿提供夜间暖床服务》,配图用你上次在我洞府门口烧出来的焦痕,P个爱心箭头,写上‘爱的印记’。”
胡媚儿气得指尖冒火,可偏偏一句话怼不回来。
因为她爹真的下令全族养生转型,禁荤三年,主打一个“温柔系妖族形象”。
结果现在,战斗力约等于路边晒太阳的老猫。
她咬牙切齿,胸口起伏两下,终于憋出一句:“这笔账,我记下了。”
“记呗。”他耸肩,“建议你拿小本本,跟《如何追到陈长生》放一块,页码对齐,方便对照。”
“你——!”
“走吧走吧。”他挥手,“趁我还记得你们已经不吃肉,不然我现在就喊‘前方发现野生辣兔一只’,你们立马原形毕露,集体扑街。”
胡媚儿死死瞪他一眼,红纱猛然卷起,化作一道赤影破空而去。
临走前还不忘甩出一张符咒,炸在他脚边。
烟尘散尽,地上烧出四个字:等我变强。
陈长生低头瞅了眼,笑出声。
“等你变强?那你得先解决便秘问题——吃素吃得太多,排毒都排不出杀气。”
他拍拍葫芦。
绿气瞬间凝成一行小字:【嘲讽值+80,累计进度92%】
“到账了。”他嘿嘿一笑,“再怼两个圣人,就能抽个新神通,考虑选‘嘴炮穿透力加强’,以后说话自带混响,十里外都能听见。”
话音未落,腰后袋子又震。
刑天战斧安静了。
他知道,危机解了。
下一秒,他脚尖一点,施展缩地成寸,身形如烟,朝着远处战场边缘掠去。
那边还在打。
共工派和刑天派打得鸡飞狗跳,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
他落在一处土坡上,盘腿坐下,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辣得直吐舌头:“这酒,比敖雨泡的龙须茶还冲。”
放眼望去,两派弟子正围着一座粮仓残垣厮杀。
有人抡斧,有人喷水,还有人拿锅盖当盾牌,边打边喊:“我爸是厨神!”
陈长生眯眼观察。
“这架势,像极了凡间菜市场抢特价鸡蛋。”
他摸着下巴琢磨:“怎么拱火才能让两边自相残杀更狠点?”
忽然,他眼睛一亮。
看见刑天派阵型里,有个壮汉头上绑着白布条,写着“升职加薪”四个大字。
“有门。”他咧嘴。
又扫了一圈,发现共工派那边,一群弟子正轮流往嘴里塞药丸,边吞边喊:“提神醒脑,战斗续航!”
“哦豁。”他乐了,“嗑药打仗,这不得爆梗?”
他从空间袋里翻出一堆杂物:
一张空白符纸、半截粉笔、还有一块从龙宫顺来的青铜锣。
“先来个舆论战。”他嘿嘿一笑,拿起粉笔就在符纸上写:
《惊爆!刑天派内部黑幕:普通弟子每月绩效全被队长私吞,理由是“长得太丑影响团队士气”》
写完,他掐诀一吹,符纸化作千百张传单,随风飘向战场。
几秒后,刑天派那边传来一声怒吼:“谁说我丑?老子上个月颜值评分全军第三!”
紧接着,一群人开始互殴。
陈长生满意点头。
“再来点猛的。”
他又掏出那面青铜锣,“哐”地敲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系统加持下,直接穿透战场喧嚣。
他清清嗓子,模仿播音腔:“紧急插播!据前线记者报道,共工派所服药物实为劣质兴奋剂,成分含三成猪饲料,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口吐白沫、幻觉频发、赛后失忆、以及……尿床。”
全场一静。
共工派一名弟子刚吞完药丸,闻言当场呛住。
旁边战友关切问:“你还好吗?”
那人抹了把嘴,颤抖道:“我……我昨晚好像真尿床了……”
骚动瞬间爆发。
有人扔掉药瓶怒骂:“老子花五十灵石买的‘战神丹’,原来是养猪场特供?”
还有人直接跪地嚎啕:“妈!儿对不起你!我吃了半年猪食还觉得自己变强了!”
陈长生躲在土坡后狂笑。
“这波流量,稳了。”
他摸出玉简,准备直播剪辑:“标题就叫《当妖怪也开始内卷》,封面用那个戴锅盖的兄弟,加滤镜,写‘洪荒版打工人的真实一天’。”
正忙着,酒葫芦突然轻轻一震。
绿气缓缓浮出两个字:
新梗。
他抬头,看向战场中央。
两派不知何时停了手,正围着一具倒下的尸体争论。
一人指着尸体腰间的令牌尖叫:“他是卧底!来自……女娲教!”
陈长生眼睛一亮。
“等等。”他猛地坐直,“女娲教?那不是早就解散了吗?”
他盯着那令牌,忽然笑了。
“有意思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看来,今晚的热搜词条,我已经找到了。”
他举起玉简,镜头对准战场中心,按下录制键。
“各位观众老爷们晚上好。”
他笑容灿烂,
“欢迎收看《洪荒吃瓜前线》,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专业嘴炮选手——”
“今天我们要聊的话题是:一场意外死亡,揭开三教九流百年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