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咬牙:“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感谢我,没把你裤子当场烧了?”
“烧啊,求之不得。”他摊手,“正好换条新的,这条还沾着共工的血,洗都洗不掉,穿久了怕长尾巴。”
“那你现在穿着的,是什么?”
“洪荒限定款——精血染色冲锋裤,限量一条,穿它的人,三个月内必被认亲三次以上。”
胡媚儿翻白眼:“少扯这些。战斧呢?让我看看。”
“看啥?”
“就那个……刑天家祖传的大菜刀。”她凑近一步,红纱轻拂,声音忽然软下来,“人家就想借一眼,看完立刻还你,绝不碰。”
陈长生猛退两步,差点踩进灰堆。
“打住打住!”他摆手,“你这语气,跟上次井边偷窥时一模一样,前脚说‘我就看一下’,后脚就开始脱衣服准备合影。”
“谁脱了!”
“你那团扇不是遮脸用的,是等我回头好拍写真的吧?”
胡媚儿气得指尖发抖,但马上又笑起来,眼波流转:“你不信我?那这样——”她往前一倾身,胸前微颤,“我给你暖床,换一次观摩机会,怎么样?”
陈长生瞪眼:“你这条件,比地府冥婚中介还离谱。”
“怎么,嫌我不够热?”
“不是热不热的问题。”他摇头,“问题是,你上次暖床把整个昆仑山阳面烤裂了,岩浆流到西海,龙王投诉你非法排放温室气体。”
“那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他叹气,“上回你说要帮我驱寒,结果在我洞府门口堆了三百个火盆,连鸿钧老祖都以为我要炼丹证道,连夜派童子来查环保。”
胡媚儿终于收起笑容,团扇“啪”地合拢。
“行。”她冷声道,“不给看是吧?”
“给啥?”
“战斧。”她眼神一凛,“那我现在就喊人了。三百狐族弟子,全员出动,包围你,搜身,拆袋,不信拿不出来。”
陈长生摸了摸酒葫芦,瞥了眼还在飘的绿气。
“喊啊。”他咧嘴一笑,“反正本仙连共工都不怕,还怕一群追不上老鼠的狐狸?你们现在集体改吃素,战斗力下降百分之八十,来了也是送外卖。”
“我们能飞!”
“飞也没用。”他摇头,“上次你们围攻我,半空中集体打嗝,原因是你爹在下面烧烤辣兔腿,全员馋到失速坠机。”
“那是特例!”
“特例多了去了。”他掰手指,“三月七号,狐族突击队夜袭,结果被我一句‘今晚月色真美’骗进沼泽,全员陷进去,拔腿的时候连尾巴毛都扯断了。”
“那是战术撤退!”
“撤你个头。”他嗤笑,“第二天我还收到投诉信,说你们在泥里泡太久,集体得了皮肤病,尾巴秃了一圈,像戴了佛光圈。”
胡媚儿气得团扇边缘燃起幽蓝火焰。
“陈长生,你再胡说——”
“我就更胡说。”他打断,“比如我现在就高喊一声:‘各位洪荒父老注意啦!狐族族长胡小翠,为抢一把斧头,愿以身相许,现场提供暖床服务,限前五十名预约!’”
胡媚儿瞳孔骤缩。
“你敢!”
“我不仅敢,还能加特效。”他清清嗓子,“比如配上音乐:‘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通宵暖被窝,斧头归你手~’”
“你闭嘴!”
“闭不了。”他嘿嘿笑,“这歌我已经录好了,就差发到天庭广播站,让嫦娥姐姐每晚睡前播放,助眠效果比安神香还好。”
胡媚儿死死盯着他,指尖掐出火星。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啥?”他耸肩,“我只是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石头精,被人夺了抽奖资格,又被威胁要群殴,只能靠嘴自保。”
“那你刚才那些话,也算嘴炮?”
“那叫艺术加工。”他拍拍葫芦,“每怼一句,系统自动结算嘲讽值。刚才你虚张声势那一套,已经给我+60了,再吵下去,本仙马上就能抽新装备。”
胡媚儿脸色一变。
“系统?什么系统?”
“秘密。”他神秘一笑,“比你藏在床底的《如何追到陈长生》笔记还机密。”
“我没有!”
“没有?”他从空间袋掏出一本破书,封皮写着《撩汉十八式·修订版》,翻开一页,“第三条:装柔弱,博同情,适合夜间单独接触时使用——这字迹,跟你签冥婚合同一模一样。”
胡媚儿伸手就抢。
陈长生一闪,把书塞回去。
“别急。”他笑眯眯,“这本书我还打算拿去拍卖,起拍价一万灵石,附赠你当年写的情诗复印件:‘长生哥哥似烈阳,照得奴家心发烫’。”
“那是练功心得!”
“练你个头。”他翻白眼,“后面还画了个小人抱着斧头睡觉,旁边写着‘梦中定情信物’。”
胡媚儿终于绷不住,团扇一甩,狐火炸开三丈。
“陈长生!你再不交出战斧——”
“我就更不交。”他抬手一指她身后,“哎,你尾巴尖又冒烟了!是不是昨晚睡太湿,又走火入魔了?要不要我介绍个烘干机团购群给你?”
胡媚儿猛地回头。
空无一物。
再回头,陈长生已经跳上一块焦岩,居高临下。
“堂堂狐族族长,白天撒娇晚上放火,白天要暖床,晚上想烧我?”他提高嗓门,“本仙警告你,再逼近一步,我就把‘胡小翠夜闯男寝未遂’的八卦编成说唱,配上唢呐,从昆仑山一路唱到北海龙宫!”
“你敢!”
“我不仅敢唱,还要拍MV。”他比划着,“主角穿红纱拿团扇,背景是火烧山林,歌词第一句就是:‘姐姐你要暖床吗?可惜我只爱打架!’”
胡媚儿气得浑身发抖,却硬生生停下脚步。
她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当族长,以后连相亲都难。
“好。”她咬牙,“这次算你赢。”
“不是算。”他纠正,“是本来就赢。”
“但你记住。”她冷冷道,“下次见面,我要你跪着喊姐姐。”
“那你得先学会跪姿瑜伽。”他跳下岩石,“不然磕坏了膝盖,还得我背你去看兽医。”
胡媚儿转身就走,红纱一甩,留下一串火星。
陈长生站在原地,摸了摸酒葫芦。
绿气缓缓聚拢,在空中扭出两个字:
快跑。
他眉毛一挑。
远处,灰烬中一道黑影正疾速掠来,速度快得拖出残影。
他刚想动,腰后空间袋突然一震。
刑天战斧在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