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和派蒙跟着胡桃将“狼哥”的灵魂送往了【生死边界】。
大功告成的时候，胡桃朝她们挥了挥手。“行啦，回去歇着吧，这边的事我来收尾。”荧点点头，没有多问。派蒙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小心点”。
两人回到璃月港时，天色还早。阳光照在绯云坡的石板路上，暖洋洋的，和无妄坡的阴暗暗完全是两个世界。
派蒙飘在荧身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想到，璃月人死后灵魂竟然是被送去胡桃带我们去的那个生死边界。感觉好神奇啊。”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一想到我们在璃月已经见到太多怪力乱神了，我还是能接受的。”
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派蒙继续说，叽叽喳喳的，像是要把刚才憋了一路的话全倒出来。
“多亏有胡桃带路，不然我们在那种地方迷路了会很糟糕吧。”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我决定了，我要吃超大份的甜甜花酿鸡，你做给我吃吧嘿嘿。”
荧看了她一眼。
“我们都回璃月港了，不如还是去万民堂吃吧。”
派蒙眼睛一亮。
“好耶！那就去万民堂吃！”
两人沿着熟悉的石板路走进吃虎岩。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万民堂里没什么人。下午不是饭点，大堂里空荡荡的，几张桌子都空着，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头，正慢悠悠地喝茶。荧和派蒙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等了一会儿，没见香菱出来。
派蒙喊了一声：“香菱——！”
后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香菱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看见她们，她眼睛一亮。
“是你们呐！想吃点什么？”
她把手里的菜放在案板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柜台后面摸出菜单递过来，嘿嘿一笑。
“最近有很多新的菜式哦。”
派蒙接过菜单，和荧一起凑过去看。菜单上用毛笔写着菜名，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认出来。派蒙从上往下念：“清心兽肉卷，清心炒虾仁，清心炖鸡汤，清心蒸蛋……”
她抬起头，一脸困惑。
“为什么都是清心啊？”
荧也疑惑地看向香菱。香菱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还不是江空那家伙。他拜托我研究清心的菜式，然后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堆清心。我研究哪用得了那么多，但又不能让这些食材放久了坏掉，就在菜单里加了一些清心的菜式。”
派蒙露出半月眼。
“江空这家伙总做些稀奇古怪的事呢。”
荧点了点头，深表认同。她看了看菜单，又看向香菱。
“那他人哪去了？让你帮他研究，他自己跑去潇洒了？”
香菱摇了摇头。
“他说先游览一下璃月，然后去须弥一趟……我帮他研究研究也没事的，他也答应帮我收集一些异国的食材了。”
派蒙一听“须弥”两个字，眼睛都瞪大了。
“须弥？！这家伙还真能到处跑呢！仗着自己能飞，哪哪都去得。”
荧看向派蒙，有意调笑一下她。
“派蒙不是也能飞吗？你要不也去追寻一下那什么‘诗和远方’？”
派蒙立刻苦着脸，整个人都蔫了。
“我飞很累的，哪有江空御剑潇洒……”
另一边。
江空出了沫芒宫，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枫丹的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湿润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建筑，摇了摇头，转身往街上走去。
难得来了枫丹，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他先去了一家照相器材店，买了一台留影机。巴掌大小，金属外壳，做工精致。店员给他演示了一遍怎么用，他摆弄了几下，觉得不难，又买了一台给荧。他想了想，派蒙的话还是准备一些食物更适合吧。
路过一家蛋糕店时，他停下脚步，推门进去。店里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每一块都做得像艺术品。他挑了几样，用灵素包裹好，收进咫尺物里。这样放多久都不会坏。
他又逛了几家店，最后在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前停下来。摊子上摆满了各种发条玩具，有会走路的铁皮小人，有会扇翅膀的机械鸟，还有一只发条蝴蝶，翅膀是彩色的，转动发条就能飞起来。
江空拿起那只蝴蝶看了看，又拿起一只发条小公鸡。公鸡的尾巴是彩色的羽毛，肚子是黄铜的，转动发条就会计时发出“喔喔喔”的打鸣声。他笑了，两只都要了。
他准备把这发条蝴蝶送给“挚爱亲朋”胡堂主，发条小公鸡送给帮自己研究菜式的香菱。他想到香菱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这只计时打鸣的小公鸡放在灶台边，倒也挺有趣的。
他又逛了一阵，在一个旧书摊上翻到一本连环画，讲的是枫丹决斗代理人的故事。画得挺糙，但情节热闹，打来打去的，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小六那丫头，闲着没事翻翻也好。
东西都买齐了。江空把连环画收进咫尺物里，转身往城外走去。
他乘坐巡轨船回到伊黎耶林区，下了船，走进郊外。四下无人，他踏起飞剑，冲天而起。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峦和河流飞速后退。他飞得很快，没多久，柔灯港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
他直接落在码头上。
周围的人纷纷抬头，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几个正在卸货的工人愣住了，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地上。一个穿裙子的妇人尖叫了一声，又捂着嘴不敢出声。一个小男孩拉着妈妈的衣角，指着江空喊“妈妈快看那个人会飞”。
江空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大摇大摆地走到离境登记处，办完手续，头也不回地往璃月的方向御剑飞去。身后，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那是什么人？”
“璃月的吧？听说那边的仙人会飞。”
“仙人？来枫丹做什么？”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