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刚想开口解释,嘴张到一半——
“其实……”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冷淡的女声打断。
“别浪费时间。你们要聊,就等我办完事后再聊吧。”
女士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公子,直接落在钟离身上。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志在必得。
“依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摩拉克斯。”
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看看女士,又看看钟离,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
钟离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只有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他淡淡开口:
“【契约】已成。”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
众人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枚棋子模样的物件已经出现在他掌心。
那棋子通体金色与棕色交织,内部隐隐有光芒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岩神的神之心。
荧看着那枚棋子,又看了看钟离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最后的疑惑终于解开。
她低声说:
“果然如此。之前就怀疑过,钟离这家伙果然是……”
派蒙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飘在空中结结巴巴地说:
“啊!?你就是岩王爷?可、可你为什么把【神之心】给愚人众?!”
钟离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将神之心交给女士。
女士接过,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钟离才转过身,看向荧。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追忆,几分释然。
“并非【赠送】,而是【契约】。是我与那位冰之女皇之间的事。”
荧看着他,问:
“你是怎么想的?”
钟离沉默了一瞬,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
“我已经在世间度过六千余年,璃月也建立了三千七百余年。”
他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时间的磨损一直存在。再坚硬的磐石,也会在岁月中慢慢风化。”
他顿了顿。
“有一日,我在港口漫步,听见一个商人对属下的夸奖:你完成了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的职责是否已经完成。璃月,是否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庇护。”
他看向荧和派蒙,目光真诚。
“但我仍有许多无法离开的理由。我必须确认璃月是否有自己迈向未来的决心与能力。所以,我安排了这样一次【小考】。”
派蒙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样的考验,还只是小考吗?”
江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语气随意:
“毕竟这次的对手只是个被镇压了大部分实力的奥赛尔嘛。”
派蒙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钟离:
“但如果璃月没有扛住考验呢?”
钟离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会出手。”
江空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内心吐槽:
然而出手的是我这个打工仔就是了。
但他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
女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点评道:
“从结果来看,璃月在【神的死亡】面前并未自暴自弃,而是有所成长。”
钟离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
“众仙的克制,七星的统筹,民众的决心,我都看到了。”
公子站在一旁,听着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那我呢?你们把我耍得团团转,不向我表达一下歉意吗?”
女士转过头,看着他,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愉悦。
“不如对你说声【谢谢】吧。你的演出很精彩,也在意料之中地为璃月下发了【考卷】。”
公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可恶!你是想打架吗?”
他双拳紧握,紫色的电光在指尖跳动,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派蒙悄悄飘到荧身边,压低声音说:
“感觉公子确实不适合做【筹划】这种事呢。”
荧点了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公子耳朵尖,听见了这话,猛地转过头来。
“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能不能在背后偷偷讲?”
派蒙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笑容里写着“被发现了”三个大字。
女士懒得再看这场闹剧,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呵呵,【神之心】既已到手,我也该回去觐见女皇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过江空身边时——
一只手伸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女士脚步一顿,目光一凝。
她抬头看向江空,那双眼睛里满是警惕。她可是亲眼看见这家伙是怎么一剑斩断奥赛尔头颅的,那股力量,让她不得不忌惮。
“你想干什么?”
江空却没有看她,只是嘿嘿一笑。
他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锦盒出现在手中。
那锦盒用红绸系着,包装得还挺精美。
江空把锦盒递到女士手上。
“给你们女皇的。礼数到了就行。”
女士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锦盒,又抬头看了看江空那张笑嘻嘻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把锦盒收了起来,缓缓踱步出了北国银行。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派蒙飘到江空身旁,一脸半月眼。
“o_O你怪怪的哦。”
荧也开口问:
“你给她们女皇送啥了?”
江空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很:
“还能有啥?身无长物的,只能塞几个卷心菜了。”
荧:“……”
派蒙:“……”
两人同时露出半月眼。
派蒙忍不住说:
“卷心菜?你给至冬女皇送卷心菜?”
江空一脸理所当然:
“咱们迟早要到至冬,不得打好关系?礼轻情意重嘛。”
荧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子站在一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得很,在北国银行的大厅里回荡。
“哈哈,在至冬,蔬菜可比肉类要贵重多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江空的肩膀,力道不小。
“不过没事,你们来至冬了,我来招待你们嘛!”
派蒙看着他,小声嘟囔:
“刚才还要打架呢,现在又笑嘻嘻的……”
公子耳朵又动了动。
“我又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