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月漆眸冷厉,讥讽地扫过赵春雪和陆长川。
赵春雪惊得跳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看向沈新月。
“你,你昨晚可没说这话!小蹄子,你现在说这些来诛心,是要挑拨我和长川的关系吗!”
喜鹊扬起下巴:“夫人,少夫人要给世子治病,是您各种不准,还要把少夫人囚禁起来,什么诛心不诛心的,分明是您咎由自取!”
说罢,喜鹊崇拜地看向沈新月。
姑娘真是厉害……早早算好了一切,先阉了陆长川,又用特制的药迷了他心智,使他忘记了当时的事。
姑娘可文可武,能医能毒,纵观天下,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人能相较!
秋心左看看右看看,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长川脸色煞白,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秋心:“你,你来说……昨晚情况到底如何?”
他受伤昏迷,前后的记忆都很模糊,昏迷时就更不必说了。
秋心咬了咬唇,上前行礼道:“世子,昨晚奴婢看了全程,少夫人是想亲自给您治伤的,可,可柳少夫人挑唆,说是少夫人害了您。”
“老太君和夫人听信了她的谗言,执意不肯让少夫人出手……”
说罢,她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事情既已查清,沈少夫人必是无辜的。
这偌大的侯府里,也就沈少夫人一个聪明人了……
“噗——”
陆长川脸色先红后白,硬生生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听沈新月和秋心这意思,他本可以不变成废人!
“长川,我的儿啊……”
赵春雪自责又后悔,失声痛哭起来。
她泪眼朦胧,期盼地回头看向沈新月:“新月,昨晚是我不好,你,你现在有没有办法救长川?”
若是能接上,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沈新月冷嗤:“母亲说笑了,都过了这么久了,那东西已经变成了死物,扔出去怕是狗都不吃的,如何还接得上?”
陆长川脸色煞白,又憋屈地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长川,长川!”
赵春雪六神无主,连忙吩咐下人:“快去请大夫!”
说罢,恶狠狠地朝沈新月扑了过去。
“小贱人,你昨晚明明没说可以接上,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沈新月侧身躲开,喜鹊和秋心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赵春雪。
“夫人,您别太激动,身体要紧。”
“是啊夫人,老太君和世子都倒了,您要是再病了,陆家只剩下少夫人一人,可如何支撑啊……”
赵春雪被两人拉着,根本碰不到沈新月分毫,更是气得呕血。
“你们这两个贱婢,还不放开我!我可是陆家当家主母,我看你们是要反了天了!”
沈新月轻笑,拿出对牌钥匙。
“母亲,您真是老糊涂了,陆家的当家主母,早就换成了我。”
“你,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赵春雪眼冒金星,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新月吩咐:“快扶夫人去旁边休息,一会儿让大夫一并诊治。”
秋心应下,送了赵春雪出去。
喜鹊看了陆长川一眼,低声道:“幸好姑娘早有准备,昨晚还真是惊险万分。”
沈新月勾唇冷笑:“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陆家欠她的,欺她的,她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姑娘,无论您要做什么,奴婢都陪着您。”
喜鹊坚定地说了一句,畅快地看向昏迷的陆长川。
这个私自狠心的渣男,终于得了报应了……
张大夫很快赶来,进门匆匆行礼:“沈少夫人。”
沈新月还礼,道:“张大夫,夫君醒来急得吐了两口血,又昏迷了,劳烦您给看看。”
“您放心,老夫一定尽力。”
沈新月又道:“母亲也着急上火,我瞧着很是心疼,劳烦您一会儿也给开些安神的药。”
“夫人也病了?”
张大夫叹了口气,感慨至极地道:“少夫人,如今陆家上下病的病,伤的伤,有孕的有孕,只剩下您一个了,您可一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多谢您关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支撑好门楣。”
沈新月嫣然一笑,目送他进去给陆长川诊治。
她抬步出去,站在院子里,仰头眯起眼睛,晒着太阳。
秋日阳光正好,明媚不燥,山庄里空气更是清新。
凤青晗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他下意识地驻足,神色复杂。
沈新月身着月白色的衣裙,上面用青色丝线绣着青竹,清新如莲,又苍翠如竹。
衣裳不俗,姿色更甚。
秋阳落在她身上,映得她肌肤莹白透明,本来英气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柔。
喜鹊瞧见他,连忙行礼:“见过三皇子。”
沈新月睁开双眸,漆黑里闪过冷色。
“三皇子来了,怎么也不早通报?倒是让我失了礼数,该打。”
凤青晗不知来了多久,也不吱声,真是有够阴险的。
喜鹊连忙认错:“都是奴婢的错,请少夫人宽恕。”
凤青晗嗤笑,“我是来看望长川的,听说他醒了。”
“是醒了,不过得知自己原来能康复如初,却错失了治疗的好时机,又吐血晕过去了。”
沈新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看向凤青晗。
孙大夫是凤青晗的人,凤青晗必知道了柳意柔假孕的事。
昨晚的遮掩,足以证明他的立场了。
凤青晗一头黑线,将信将疑地问:“什么可以治愈?你是说,长川那里本来是可以接上的?”
那得什么样的医术啊!他才不信。
“我只是随口胡言,一线生机而已,三皇子不必当真。”
沈新月讥嘲一笑,问道:“三皇子,贼人可抓住了?”
凤青晗一脸尴尬。
“我已经让人尽力去追捕了,只是现在还没有线索。”
沈新月轻笑:“三皇子,我夫君可是在你地盘上出的事,此事若是细究起来……”
凤青晗顿时头大。
“此事我当然会尽力而为,你也不必威胁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们先在庄子里养伤,等过些时日再回去。”
沈新月道:“多谢三皇子体恤,我正有此意。”
“不过……”她话锋一转,笑吟吟地看向凤青晗。
“三皇子对柳妹妹着实不错,可她来历不明,又谎话连篇,您确定要护着她吗?”
凤青晗脸色骤冷,如临大敌地看向沈新月。
“沈新月,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