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夜一锤定音。
凤青晗神色震惊，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是来刺杀九皇叔的，长川和他应该无冤无仇才是……”
话刚落音，外面就传来了侍卫着急的声音。
“三皇子，不好了！咱们的人发现有两个侍卫被杀，尸体就扔在竹林里！”
凤青晗脸色剧变。
“难道庄子上真的进了刺客？”
找到了侍卫尸体，那就符合凤凌夜和沈新月所说了……
陆老太君跌坐在地上，浑身发颤。
“难道，难道长川真的是那刺客所害？可我们陆家从未得罪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挑长川下手？”
凤凌夜皱眉道：“他没能杀了本王，躲到这里伤人，兴许就是留下的警告而已。”
沈新月眼神微闪，哭着道：“那人进来就和夫君打了起来，我在沐浴没能及时帮忙，等我出来时，夫君已经受伤了……”
凤青晗面色发白，吩咐下人，“去大哥那边看看，别出了什么事。”
下人恭敬地应了一声，出去了。
沈新月抽泣着，看向凤凌夜。
她没想到，凤凌夜竟主动帮她圆谎，这份情她记下了。
两位大夫拎着药箱赶到，连忙去救治陆长川。
半个时辰后，两人洗去手上血迹，满头大汗地回来复命。
“禀报三皇子，禀报摄政王，陆世子伤得很重，老夫已尽力医治，保全了他的性命。”
“那，那将来呢？长川将来可还能要孩子？”
赵春雪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道。
老大夫面色复杂，忍不住叹了口气。
“侯夫人，实在是抱歉，世子他……如今已和宫中太监无异，再想要子嗣，怕是困难了。”
“老天爷啊！”
赵春雪哭嚎了一句，险些没晕过去。
秋心赶紧带着嬷嬷扶住她，含泪劝道：“夫人，事已至此，您也别太伤心了……”
沈新月眼底划过冷意，也跟着劝。
“母亲，幸好妹妹腹中已经有了子嗣，如果是个男儿，陆家也不至于绝后。”
顿了顿，她眼神锐利地看向柳意柔。
“说起来，还不知妹妹腹中孩子是男是女，这两位大夫经验丰富，不如让他们瞧瞧？”
柳意柔神色慌张，下意识地往凤青晗身边靠了靠。
“外面的大夫我信不过，还是等回去之后再看吧。”
凤青晗不解，劝道：“柔儿放心，孙大夫是宫里退下来的，医术很高明。”
说完，鄙夷地看了沈新月一眼。
都说沈新月的母亲崔氏医术高明，可沈新月给九皇叔治腿那么久，也不见有什么进展。
八成只是噱头罢了。
沈新月也不在意，只劝柳意柔。
“妹妹，夫君出了这样的事，你如今就是家里唯一的指望了，尽快查明是男是女，也好让祖母和母亲放心不是？”
沈新月苦口相劝，老太君和赵春雪也一脸殷切。
老太君颤颤巍巍地道：“柔儿，新月说的没错，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家唯一的指望了！”
赵春雪也急道：“柔儿，如果你肚子里是男儿，将来，这陆家的当家主母，就交给你做！府里上下，无有对你不从的！”
赵春雪下了血本，柳意柔却紧紧地咬住了唇。
陆家欠了七十万债务，陆长川又出了这等事，陆家再也没了指望。
即便做了所谓的当家主母，陆家也没什么油水可捞……
柳意柔深吸了口气，道：“母亲，我并不稀罕什么当家主母之位，当务之急不是我，而是好好照顾陆郎！”
“妹妹，说起看大夫，你怎么总是不肯？”
沈新月若有所思，凉凉地问：“该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姐姐，你可别血口喷人！”
柳意柔面色一白，惊慌失措地反驳：“我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分神罢了！”
凤青晗也道：“沈新月，你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
沈新月轻笑，“既心中无愧，让大夫看看又怎么了？三皇子，您说是吧？”
凤凌夜挑了挑眉，端坐在一边看好戏。
沈新月执意要让柳意柔把脉，肯定有自己的缘由。
她本身又是大夫，难道……
一个想法从脑海中掠过，凤凌夜眼底闪过笑意，声音低沉地开口。
“柳少夫人今晚受惊不小，把脉也是为你和孩子考虑。”
沈新月赞同一笑，“还是王爷懂我。”
老太君脸色阴晴不定，看向柳意柔的眼底已有怀疑：“柔儿，为了陆家，你就让大夫看看吧。”
除了府中的那位大夫，柳意柔从不让任何人给她把脉。
难道，其中真有什么蹊跷？
凤青晗看向柳意柔，温声安抚。
“柔儿，你放心就是，这两位大夫都是可信之人，绝对不会给你胡乱开药的。”
一屋子人都看向柳意柔，她顿觉压力巨大。
她声音颤抖，不安地坐下，哀求地看向凤青晗。
“那我就信三皇子一次。”
凤青晗眼皮一跳，顿时觉得不对。
他神色复杂，看向孙大夫：“孙大夫，劳驾你给柳少夫人看看。”
孙大夫拘束地上前：“是。”
手指隔了一层丝帕，搭上了柳意柔的脉搏。
孙大夫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意外，再到惊慌不安。
沈新月看在眼里，冷声问：“孙大夫，孩子情况如何？是男是女？”
孙大夫收回手，手指竟有些颤抖。
他垂着头，一脸为难：“这……柳少夫人她……”
老太君催促：“柔儿和孩子到底怎么了？孙大夫，你直说啊！”
凤青晗见状，心底冰凉。
他失望地看向柳意柔，却对上柳意柔泪眼朦胧的双眼。
柳意柔瑟瑟发抖：“三皇子，不会是孩子不好了吧？”
孙大夫医术高明，必然看出了真相。
可现在，她还不能暴露！
凤凌夜声音讥讽：“柳少夫人问老三做什么？他既不是大夫，又不是你夫君。”
沈新月眉头微动，看凤凌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凤凌夜说话竟这么一针见血，简直是妙极了！
凤青晗脸色僵了一瞬。
“九皇叔莫怪，柔儿她在京城无依无靠，把侄儿当做兄长，才会如此依赖。”
“兄长？”
凤凌夜神色讥嘲，冷声道：“不知道公主们听到这等话，会作何反应。”
凤青晗被训斥，尴尬地站在原地，脸色涨红。
柳意柔在京城声名狼藉，无论是世家贵女，还是太太夫人，听到她无不退避三舍，生怕被她牵连名声受损。
他的姐妹们又心高气傲，要是知道他拿柳意柔和她们相较，怕是要立刻出宫打死柳意柔！
柳意柔面色苍白，委委屈屈地跪在地上。
“摄政王息怒，柔儿自知出身卑微，又无依无靠，在这偌大京城所能依靠的，唯有对三皇子的恩情。
三皇子也是可怜我，才这样照顾我，请您别迁怒他。”
说着，抬起泪眼，声音哽咽。
“我初次有孕，也不知孩子情况如何……故而不敢让人接近我……”
听到“恩情”两字，凤青晗心情复杂。
沈新月轻咳，“孙大夫，您就说吧，无论出了什么事，绝对不会牵连你的。”
孙大夫老脸颤抖，心情复杂地问：“沈少夫人，听说您的医术是令堂所教，您可给二少夫人把过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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