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吴风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黑,放在地上。
此刻的大黑还在昏睡,一副慵懒的模样。
吴风无奈,只得拿出三件法器,递到它嘴边。
果然,法器的灵气一刺激,大黑立刻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鼻子嗅了嗅,张口便将三件法器吞入腹中,嚼都没嚼几下,便咽了下去。
随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又要继续昏睡。
“别睡!”吴风连忙按住它的脑袋,将它推到玉盒边上,指着玉盒说道:“大黑,啃一下这个,看看能不能咬开。”
大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玉盒,原本惺忪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它似乎察觉到了玉盒的不凡,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凑上前,张口便朝着玉盒咬了下去。
“咔嚓!”牙齿与玉盒碰撞的声音响起,吴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可下一秒,他便愣住了。
大黑这一口下去,竟也只在玉盒表面留下了一点浅浅的牙印,同样没能破开玉盒的防御。
而大黑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坚硬的东西,彻底来了兴致,不再犯困,用两只前爪抱着玉盒,不停地啃咬着,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可无论它怎么用力啃咬,也只能在玉盒上留下牙痕。
这不由得让吴风有些诧异,这玉盒到底什么材质,竟然这么硬?
整整一日钻研,吴风用尽百般手段,那神秘玉盒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大黑更是啃得精疲力尽,趴在一旁呼呼大睡,也没能奈何得了这坚硬无比的玉盒。
“看来,只能找炼器大师出手了。”
吴风脑中瞬间闪过两个人,屠飞火与铸仙宗万融。
这二人皆是炼器界的顶尖好手,见多识广,或许有办法解开玉盒之谜。
况且前段时间,他们还提及在炼制一件极品法宝,他也正好顺路去看看究竟成了没有。
心念已定,吴风不再耽搁,当即唤来小红,令其驾驭飞舟,直奔铸仙宗方向而去。
此地与铸仙宗相距甚远,即便飞舟全速不停,也需两日多的航程。
当飞舟行至半途,掠过中圣域腹地边缘时,天空骤然一暗。
十余艘气势森严的飞舟如同乌云般横空拦截,船头密密麻麻立满修士,服饰各异,气息强横。
吴风目光一扫,心中微沉,船上修士修为竟无一弱者,大半都是地元境,其中甚至还端坐两位天元境大能!
不过片刻,飞舟便形成合围之势,将吴风二人死死困在中央。
下一瞬,一艘主舟船头,一道身影凌空踏来,气息冷冽如剑。
“道友留步。我等乃中圣域联合执法仙队,本人剑神宗执事长老,也是执法仙队队长,司徒越。”
司徒越目光如刀,落在吴风身上:“近期域内大乱,一邪修煞神四处杀人夺宝,祸乱四方。按例,我等需对你盘查。”
吴风故作茫然,摊手一笑:“这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诸位放心,我正准备离开中圣域,想来也碰不上那煞神。”
说罢便示意小红催动飞舟,想要强行离去。
“道友留步。”
司徒越身形一闪,再次拦在前方,语气冰冷:“你怕是误会了。我等并非担心你的安全,而是怀疑,你就是那名四处劫掠的邪修煞神!”
吴风顿时哈哈大笑,一脸无辜:“开什么玩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家修士,你可别平白污蔑人!”
“是不是你,可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司徒越神色冷厉:“我这里可有证据!”
他抬手取出一面银镜,注入灵气之后,镜面射出一道白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幅清晰影像。
画面之中,湖边几名剑神宗玄元境界弟子正围着一枚刚打捞上来的上品水灵珠赞叹。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出手干脆利落,一脚一个将众人踢飞,夺珠便走,全程行云流水,毫无拖泥带水。
虽然画面短暂,却完整记录下了作案全程。
司徒越冷声道:“这是前段时间你的作案现场,刚好当时边上有留影石拍下你的行径,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看着画面上的内容,确实是当时自己干的事情。
不过当时都自己用五行如意易了容,画面上和现在自己长得可不一样。
于是吴风指着画面,面不改色:“可这人根本不是我,长相都不一样。”
“易容伪装而已,诸多法宝均可做到。”司徒越步步紧逼:“面容能改,身形,步态,出手习惯却难以掩饰。画面里的人,分明就是你!我等在此已守候半个多月,总算将你堵住!”
吴风瞬间换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委屈道:“话都让你说了!我明明只是玄元境修为,怎么可能抢得过那么多人?你们大宗弟子,就是这么仗着修为高,欺负我们底层散修吗?”
“我不过刚好路过,和画面中的人有几分相似而已,你们就说是我,我还能说什么,要不你们把我直接杀了得了...”
他越说越委屈,姿态放得极低,一副被冤枉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一旁的小红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没绷住表情。
没想到主人还能这样!
周围执法仙队的修士们也纷纷迟疑,面面相觑。
那位闹得中圣域鸡飞狗跳的煞神,怎么看也不该是这副窝囊模样吧?
莫非……真抓错人了?
就连原本笃定的司徒越,都微微一愣,心底泛起一丝疑虑。
可就在这一丝松懈的刹那。
吴风眼中精光爆闪,前一秒还委屈巴巴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从储物腰带中抽出黑刀,刀身寒光暴涨,毫无征兆地横扫而出!
距离太近,事发突然,司徒越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只能仓促凝聚灵气护盾。
“噗!”
黑刀势如破竹,一刀斩碎护盾,狂暴力量轰然炸开。
司徒越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走!”
小红瞬间会意,全力催动飞舟,顺着吴风一刀破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追!不能让他跑了!”
后方众修士这才如梦初醒,怒吼着驾驭飞舟疯狂追击。
吴风立于舟尾,哪里还有半分委屈模样,转身对着身后追兵放声大笑,语气极尽嘲讽:
“想要抓老子?可没那么容易。”
可这些执法仙队的修士,又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一个个催动全部灵气,驾驭飞舟疯狂追击,船身灵光暴涨,速度快到极致,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吴风脚下这艘飞舟,还是当初在安月城随手取来的普通货色,速度本就不及对方的宗门制式飞舟。
再加上被数艘船围堵包抄,被追上只是早晚之事。
吴风眼神一厉,回头对小红低喝:“一直往前飞,别回头!我来拦住他们。”
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正好是他梦寐以求的死战机缘,又怎么可能白白错过?
话音未落,吴风纵身一跃,直接从飞舟上纵身跳下。
他手握黑刀,衣袍猎猎作响,非但不逃,反而迎着密密麻麻的追兵,悍然杀了回去!
“找死!”
“他居然敢主动回头!”
追兵们又惊又怒。
吴风却眼神冰冷,刀光一闪,人已冲到最前方那艘飞舟之前。
“铛!”
仅仅一刀,如同斩开纸片一般,将整艘飞舟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舟上数名修士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惨叫着从半空坠落。
执法仙队众人勃然大怒,立刻分散开来,想要从四面合围,将吴风困死在中央。
可吴风早有算计。
不等他们形成包围圈,他猛地一改方向,不再在空中缠斗,而是身形一坠,如陨石般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他想跑!追!”
“别让他落入山林!”
一众修士见状,也纷纷驾驭灵光,从飞舟上跃下,铺天盖地般朝着吴风狂追而去,誓要将这名搅乱中圣域的煞神当场拿下。
吴风心中清楚,面对如此多的高手合围,若是在空旷天际正面硬撼,自己迟早会被人海战术耗死。
唯有借助地形,才能将优势拉回自己手中。
而脚下,正好是一片连绵无尽的原始老林,古木参天,藤蔓交错,正是绝佳的伏击战场。
“噗通!”
吴风身形一坠,径直落入密林深处,枝叶一阵晃动后,整个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没了踪影。
一众执法仙队修士悬浮在半空,压低身形来回扫视,灵觉铺天盖地压下,却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人呢?”
“刚才明明掉下来了!”
众人惊疑不定,警惕攀升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吴风借助五行如意隐匿气息,身形如鬼魅般从一棵巨树后闪出,黑刀裹挟着凛冽寒光,骤然暴起偷袭!
“噗!”
一名地元境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一刀劈飞,鲜血洒空。
得手一瞬,吴风不恋战,身形再次钻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一而再,再而三被戏耍,执法队众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挨打,苦不堪言。
“全都让开!”
就在此时,一道怒喝炸响天际。
只见一名身着赤红火袍的修士越众而出,气息狂暴如焰。
此人正是天元境的天炎宗强者!
他单手高抬,掌心灵力疯狂汇聚,一团丈许大的炽烈火球轰然成型,火光映红半边天空,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沸腾。
他猛地将火球朝下一掷。
“轰隆!!!”
火球落地的瞬间,滔天烈焰席卷四方,狂风助火,火借风威,整片茂密山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片火海。
古树成灰,草木焦炭,不过片刻,原本郁郁葱葱的密林,便被烧成了一片光秃秃的灰烬废墟。
而火海中央,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吴风扛着黑刀,站在焦黑狼藉的废墟之中,仰头望着上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