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挺安静的，陈枭坐前面，苏晚晴坐后面。
开车的师傅是个话挺多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俩几眼，就笑了，“去江心岛啊？小两口约会吧？”
苏晚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说：“不是的……”
陈枭耳朵也热乎乎的。
“哈哈，有啥不好意思的。”师傅说，“我一看你们俩就是头一回正经约会。小伙子可以啊，地方挑得不错，这会儿上岛看夜景，正好。”
苏晚晴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偷偷拿眼角瞟了一下陈枭的后脑勺。
陈枭咳了一声，跟师傅说：“师傅，您好好开车。”
“行行，不打扰你们谈恋爱。”师傅乐呵呵的，“对了，岛上蚊子多，小伙子记得照顾好女朋友啊。”
这下车里彻底没人说话了。陈枭扭头看窗外，苏晚晴就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头。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车在码头停了。
师傅收了钱，还冲陈枭挤了挤眼睛，“玩得开心啊，记住我说的。”
陈枭下了车，回头看苏晚晴还傻坐在车里。
“下车啊，愣着干嘛。”
苏晚晴这才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下来，跟在陈枭后头。
晚上岛上人不多，安安静静的，能看见江对岸的灯火一闪一闪。
他俩就顺着小路走，路灯光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枭哥……”苏晚晴还是没忍住，问他，“我们来这儿干嘛呀？”
陈枭停下步子，转过来看着她。
月光底下，她好像有点紧张，眼睛亮晶晶的。
“也没什么事，”陈枭说话有点不自在，“就是……想跟你单独待会儿。”
苏晚晴的心跳得特别快，“为什么？”
“为什么……”陈枭自己也卡了一下。是啊，为啥呢。可能是最近她太累了，俩人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也可能是看她为了书局瘦了一圈，心里不得劲。
他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就含糊地说：“没为什么。走吧，前面有个亭子。”
亭子在岛上最高的地方，从这儿能看见整个江城的夜景。
苏晚晴找了个石凳子坐下，晚上的风吹得她裙子一摆一摆的。
陈枭靠在亭子柱子上，习惯性地想掏烟，但看了看旁边的苏晚晴，又把烟盒塞回去了。
“今天累坏了吧？”他问。
“还行，”苏晚晴摇摇头，“看到那么多人来，再累也觉得值了。”
“值了？”陈枭问她，“晚晴，你想过没，要是当初咱们把公司卖了，现在是什么样？”
苏晚晴想了想，“那肯定就轻松了，不用这么累。”
“但书局就不是咱们的了。”
“嗯，”苏晚晴点头，“是会轻松，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什么？”
“少了……大家一块儿干活的感觉。”
陈枭笑了，这丫头说话就是这么实在。
“晚晴，你后悔跟着我干吗？”
苏晚晴一下抬起头，“怎么会！”
她反应有点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又小下去了，“我是说……跟着你，我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胆子小，什么事都不敢想，”苏晚晴低着头说，“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像也能做点事了。”
陈枭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行，就是没人跟你说。”
苏晚晴偷偷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说了。”
陈枭心里说不出的什么感觉，热乎乎的。这丫头，总能一下就说到他心里去。
“晚晴……”陈枭嗓子有点干，“有几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苏晚晴身子僵了一下，感觉陈枭在看她，但她不敢抬头。
“从刚认识你那会儿，我就觉得你这人跟别人不一样，”陈枭说得很慢，“你心眼好，干活也认真，还……还挺好看的。”
苏晚晴的脸烫得不行。
“枭哥……”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陈枭吸了口气，“这阵子，看你天天为了书局忙，我忽然觉得……我不想你就这么走了，或者跟别人走了。”
苏晚晴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
“我也没想走。”她声音很小，但陈枭听清了。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了。
风轻轻地吹，江水在下面流，对面的灯火好像也安静下来了。
陈枭伸出手，碰了碰苏晚晴的脸。
“晚晴……”
苏晚晴闭上了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抖得厉害。
陈枭就亲了上去。
苏晚晴的手把裙子都抓皱了，整个人都在抖。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苏晚晴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晚晴……”陈枭的声音也带了点抖，“那……咱俩这算是在一起了？”
苏晚晴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嗯。”
陈枭伸手给她把眼泪擦了，“哭什么啊。”
“高兴。”苏晚晴又哭又笑的，“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把我当妹妹。”
“妹妹？”陈枭也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没说，但是……”苏晚晴咬着嘴唇，“你就老照顾我，跟哥哥似的。”
“那是我乐意照顾你，”陈枭把她拉到怀里抱着，“以后更得照顾了。”
苏晚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心里满满的。
“枭哥……”
“嗯？”
“这事儿……什么时候跟阿虎他们说？”
陈枭想了想，“明天吧，让他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阿虎肯定要起哄，”苏晚晴笑了，“他之前老说……”
“说什么？”
“说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苏晚晴脸又红了，“还说你早晚得……”
“得什么？”
“得把我拐跑。”
陈枭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别说，这点事上，这小子，眼是贼尖。”
他俩在亭子里坐了很久，直到苏晚晴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点”苏晚晴靠在陈枭肩膀上，“今天有点累了。”
“嗯，天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陈枭站起来，很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
苏晚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心里甜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