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飞一拍胸脯：“书记放心，我这就去。要是哪家企业因为这事倒了，我于洋飞提着脑袋来见您！”
“少贫嘴，”胡步云瞪了他一眼，“去干活。”
接下来的一周，北川上上下下忙得像陀螺。
郑国涛在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连轴转，三天跑了四个城市，见了十几个当地政府官员和企业代表，签了七八个合作意向书。
商务厅的人跟着他，累得腿都软了，但成果确实喜人——光稀土深加工产品一项，就谈下了将近两亿美元的意向订单。
与此同时，于洋飞带着一个小团队，跑遍了浩南、圩河、和怀三市二十多家重点出口企业。
有的老板愁眉苦脸，说订单掉了三成，不知道怎么办；有的倒是乐观，说正好趁这个机会转型做内销。
还有的干脆把于洋飞拉到车间里，指着崭新的生产线说：“于主任你看，我这设备是德国进口的，技术是花大价钱买的，产品比漂亮国那些二道贩子强多了，他们不买，是他们的损失！”
于洋飞把这些问题一条条记下来，回来向胡步云汇报。
胡步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信心的企业，我们要支持；没信心的，要帮他们找信心；光会抱怨的，让他们来找我，我给他们上一课。”
李碧君那边也没闲着。她带着工信厅的人，加班加点，硬是在一周之内拿出了《北川省优势工业产品目录》。
目录分门别类，稀土、电池、光伏、装备制造、特色农产品，每一项都列明了产能、技术指标、价格区间、主要客户，甚至附上了英文和越南语的对照翻译。
胡步云翻了翻，难得地夸了一句：“碧君厅长，你这份东西，比外面那些咨询公司做的强多了。”
李碧君微笑着道说：“书记安排的事，绝不敢含糊，再说这也是我的份内之事。”
胡步云没继续在工作上与李碧君聊，而是关心起李碧君的私事，“你们离婚之后，我看二彪子一直单着，精神也大不如前，对赚钱也没那么有兴致了，他对你还是很有感情的，一直在等你。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有没有复婚的打算？”
李碧君对胡步云这个问题猝不及防，看胡步云的眼神有些飘忽，低声道：“我和刘二彪，已经回不去了。”
胡步云点点头，又问：“那么，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李碧君脸上绯红，干脆把头低下，看也不看胡步云了，“这是我个人感情问题，书记你不能管得这么细吧？”
胡步云也不傻，知道李碧君心里在想什么。
当年兰光县委办，李碧君心里对胡步云就有不一样的感觉。但那时候胡步云有程璐，后来又有了章静宜，两人的感情始终在平行线上，无法交叉。
只是后来李碧君到兰光县团委，之后一直在胡步云的关照下，一路升迁，她对胡步云的感情也越陷越深。
但她也从未想过取章静宜而代之。她有自知之明，章静宜对胡步云的辅佐，她没能力做到。胡步云对章静宜感情，也是牢不可破的。
半晌，胡步云才说：“我也是为你好，女儿也大了，该嫁人了，你这样一个人过，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了，生活一点乐趣也没有，我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李碧君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站起身来，“书记，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李碧君离去的背影，胡步云深深叹了一口气。
十天后，郑国涛从东南亚回来，脸色晒黑了一圈，但精神很好。
他带回来的不只是意向订单，还有一份与越南某省签署的经贸合作备忘录，明确了两地在稀土深加工、新能源电池、农产品贸易等领域的合作框架。
胡步云在省委小会议室听取汇报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国涛省长辛苦了。这一趟跑得值，比我们在家里喊一百句口号都管用。”
郑国涛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没有谦虚：“主要是我们产品有竞争力。越南那边的企业看了我们的样品，当场就拍板要了。他们以前都是从漂亮国或者日本进口，价格比我们贵三成，质量还不一定有我们好。”
“这就是市场规律，”胡步云说，“东西好、价格便宜，人家凭什么不买？漂亮国把门关上，反倒帮我们把其他市场的大门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