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回转!
天津东局子机场接到刘珍年急电的那一刻,鲁军航空队早已蓄势待发。空军司令赵祥禄、副司令袁振铭一声令下,七十余架战机引擎轰鸣,震彻机场跑道。
按照作战部署,应龙、白泽、毕方三大攻击大队全数升空,七十二架战斗机组成密集编队,遮断天际!饕餮、穷奇、朱厌三大轰炸大队紧随其后,挂载重磅炸弹,目标直指日军第六师团地面阵地!
最后升空的,是鲲鹏运输大队二十四架容克斯运输机,机舱内塞满弹药、干粮、药品与急救器材——这是刘珍年专门为死守赤峰的孙殿英部准备的救命补给。
空中指挥权,全权交由克莱德·汉蒙德。这位四十岁的一战王牌飞行员,拥有十二架击落战绩,历经欧战无数生死空战,沉稳如铁,是整支空中编队的定海神针。
他乘坐应龙大队的英国斗牛犬战斗机升空,机翼涂装醒目,作为长机引领全军。副手亚瑟·科尔则坐镇白泽大队,驾驶包台斯25式战斗机居左翼策应,负责战场调度与侧翼警戒。
高志航、刘粹刚、李桂丹、岳以琴四位中方年轻王牌,尽数编入前锋攻击梯队,个个热血上涌,眼神锐利如刀。他们年轻气盛,飞行技术炉火纯青,早已憋足了劲要在热河上空,给日军一个迎头痛击。
1933年的空军,尚无雷达与无线电对讲,空战沟通全靠手势、机翼动作、信号枪、编队队形。
汉蒙德久经沙场,早已制定好极简战术:长机摇摆左翼为进攻信号,右翼摆动为撤退,上下翻滚为包抄,连续点射机枪为警示。整套指令简洁高效,适配所有飞行员,即便乱战之中,也能快速领会指挥意图。
机群飞抵赤峰上空时,日军轰炸机正完成一轮投弹,准备拉升返航。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日军九一式战斗机飞行员,他猛地瞥见南方天际涌现出大片黑影,机翼上的青天白日徽记在阳光下刺眼夺目,当即惊呼着向同伴示警。
日军飞行员瞬间慌了神——他们从未在热河上空见过如此规模的中国空军,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驰援赤峰。
汉蒙德冷静观察战局,见日军战机数量不足,当即向左猛烈摇摆机翼,下达总攻指令。
“冲!”
高志航嘶吼一声,驾驶应龙大队的斗牛犬战斗机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扑向日军九一式战机。
斗牛犬战斗机盘旋性能强悍,两挺7.7毫米机枪火力凶猛,高志航凭借精湛技术,一个急转弯死死咬住一架日机尾部,扣动扳机的瞬间,火舌喷涌,日机机翼当即被打断,拖着黑烟坠向地面。
刘粹刚紧随其后,他性格悍勇,专挑日机编队硬冲。包台斯25式战斗机速度迅猛,他驾驶战机俯冲切入日军机群,左右开火,连续击中两架轰炸机的引擎,日军轰炸机瞬间失控,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李桂丹、岳以琴双机配合,一左一右包抄日军护航战机。二人驾驶毕方大队的日制甲式战斗机,利用机身小巧灵活的优势,低空穿梭于日机之间,专打敌机驾驶舱与油箱,日机被打得节节败退,阵型瞬间溃散。
四位中方年轻王牌冲锋在前,如四把尖刀撕开日军防空线。
日军飞行员被这股不要命的打法彻底震慑,原本悠闲的轰炸姿态,瞬间变成狼狈的躲闪与逃窜。
亚瑟科尔坐镇左翼,严格执行汉蒙德的指挥,不断用机翼动作调整队形,防止飞行员盲目冲锋陷入包围。他紧盯战场态势,哪里有日机试图反扑,便立刻率领白泽大队驰援,死死护住轰炸机编队与运输大队的侧翼,稳如泰山。
汉蒙德则如同空中猎手,始终占据制高点,冷静指挥全局。他不轻易开火,却总能精准捕捉日军漏洞,指挥应龙大队迂回包抄,毕方大队低空压制,将日军机群死死困在赤峰上空。遇到日机长机试图指挥突围,他才会猛然出击,一战王牌的实力展露无遗,短短一刻钟,便击落三架日机,震慑全场。
日军遭此突袭,伤亡骤增,当即向锦州、绥中机场紧急求援。
短短半小时,日军七十余架战机全数出动,九一式战斗机、八七式轰炸机、九二式侦察机铺天盖地赶来,赤峰上空瞬间机影密布,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人类战争史上,热河上空规模最大的一场空战,就此全面爆发。
双方战机绞杀在一起,双翼机交错穿梭,机枪火舌交织成网,中弹的战机拖着浓烟坠向大地,爆炸声、机翼断裂声、飞行员的呐喊声混杂在一起。日机仗着飞行员素质较高,疯狂反扑;中国空军则凭借数量优势、强悍机型与六位王牌的引领,死战不退。
高志航、刘粹刚四人杀红了眼,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冲进日机群中近身格斗,斗牛犬、包台斯25、日制甲式战机发挥出极致性能,盘旋、俯冲、翻滚、咬尾,每一次开火都伴随着日机的坠毁。毕方大队的日制甲式战机更是让日军陷入混乱,远远望去如同自家战机,一时间敌我难分,自相误伤不断。
汉蒙德始终稳住指挥核心,即便数架日机围攻他的长机,依旧临危不乱,指挥编队交替掩护,始终保持阵型不散。亚瑟科尔拼死护住指挥机,数次以身挡枪,机翼被打得弹痕累累,依旧坚守岗位,确保指挥畅通。
这场空战从清晨打到午后,赤峰城下的孙殿英与官兵们,早已放下武器,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惨烈厮杀。他们从未见过中国空军如此勇猛,看着日机一架接一架坠落,守军士气暴涨,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连许多赤峰城内的老百姓,都激动的爬上屋顶看热闹,还有许多青年大喊着为中国空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