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开业后的第三天，秋不晚就接到了一个让她头疼的活儿。
电话是周桥桥接的，挂了电话以后脸色就不太好看。
“怎么了？”
秋不晚从设计稿里抬起头。
周桥桥皱着眉，周桥桥把手机扔在桌上：“萧氏旗下的一个广告公司，一个叫苏念的总监，她打电话来，说要跟我们谈合作。”
秋不晚笔尖顿了一下：“谈什么合作？”
“说是他们公司要办一个年中答谢展，想找我们做策展。”
周桥桥撇了撇嘴，“我听着那语气，可不像是诚心合作的样子。”
秋不晚没说话，继续低头画稿子。
周桥桥凑过来：“要不要理她？”
“理她干嘛。”
秋不晚头也没抬：“这种合作，接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周桥桥在她旁边坐下，托着腮看她画画：“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你说这苏念也挺有意思的，她们自己就是广告公司，自己也有设计团队，居然还找到我们这里来。”
秋不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上次我参加一个活动时，碰见过她，当时她说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桥桥歪着脑袋问：“什么意思？”
“我听她的意思，应该是她跟温瑶之间有过节。”
秋不晚喝了口水：“她觉得我跟温瑶也有仇，想跟我联手。”
周桥桥嗤笑一声：“那就更不能接她的单了，这种人，一看就会惹麻烦，没必要。”
“对，不接。”
秋不晚说得干脆利落。
但事情显然没有她们想得那么简单。
下午两点，苏念亲自来了工作室。
她穿了一件香槟色的连衣裙，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拎着限量版的爱马仕，站在工作室门口，笑得职业又得体：“秋老师，周老师，冒昧打扰了。”
周桥桥看了一眼秋不晚，秋不晚放下画笔，站起来：“苏总监，请坐。”
苏念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工作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幅田亦田送来的画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秋老师这里真是雅致，难怪能在圈子里一炮而红。
“苏总监过奖了。”
秋不晚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不知道苏总监今天来，有什么事？”
苏念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们公司年中答谢展的策划案，想请秋老师帮忙看看。”
秋不晚没接：“苏总监，我们工作室刚开业，人手有限，恐怕接不了这么大的项目。”
“秋老师太谦虚了。”
苏念笑着靠在沙发背上，“谁不知道秋老师现在可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连田老师都亲自送画来捧场，我们这种小项目，秋老师肯定是看不上的。”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周桥桥在旁边听着，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秋不晚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苏总监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的风格可能不太适合贵公司的需求。”
“怎么会呢？”
苏念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秋老师的审美和能力，圈子里有目共睹。我们公司能请到秋老师，是我们的荣幸。”
话说到这个份上，秋不晚也不好直接拒绝了。
她拿起文件翻了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策划案，表面上是个答谢展，实际上是个商业推广活动，目的就是给萧氏旗下的几个品牌做宣传。
秋不晚合上文件，抬头看着苏念：“苏总监，这个项目，我们确实接不了。”
苏念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秋老师，能给我个理由吗？”
“第一，我们的档期排满了。”
秋不晚竖起一根手指：“第二，这个项目的性质跟我们工作室的定位不太符合。第三……”
她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念：“苏总监应该知道我跟萧氏的关系，这个项目接不接，对我都不太合适。”
苏念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秋老师想多了，我就是单纯觉得秋老师能力强，想合作而已。至于你跟萧总的事，那是你们的私事，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既然苏总监这么说，那我更不应该接了。”
秋不晚站起来，把文件递回去，“免得有人说我借前夫的关系上位，对苏总监也不好。”
苏念接过文件，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站起来，拎着包，居高临下地看着秋不晚：“秋老师，我好心好意来跟你谈合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苏总监的好意我心领了。”
秋不晚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但这个项目，我确实接不了。”
苏念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秋不晚，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离了婚的女人，靠着几个男人的捧场开了个工作室，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周桥桥蹭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呢！”
秋不晚抬手拦住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念：“苏总监，我是什么人，不需要你来评价。但你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那我也把话说清楚。”
她往前走了半步，比苏念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项目我不接，不是因为我怕什么，是因为我看不上。你苏念来找我合作，不是因为你欣赏我的能力，是因为你想借我的手给温瑶添堵。”
苏念的脸色变了。
秋不晚继续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我懂。但不好意思，我秋不晚不是谁的刀。我跟温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来教。”
苏念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苏总监，请回吧。”
秋不晚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以后有合适的项目，欢迎再来谈。但这种带着别的目的的合作，就免了。”
苏念咬着牙，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秋不晚：“秋不晚，你会后悔的。”
秋不晚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