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敛抱着她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你的房间还是我的？”
秋不晚愣了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了：“你……你问这个干嘛？”
“你说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酥酥麻麻的。
“我……我不知道。”
“那就去我房间。”
他说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床是深色的木质大床，铺着灰色的床品，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
顾敛把她放在床上，自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秋不晚坐在他的床上，手指攥着床单，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不敢看他，目光落在床单的纹路上，假装在研究那些织物的纹理。
“秋不晚。”
他叫她的名字。
“嗯？”
“看着我。”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
顾敛站在床边，衬衫被她刚才攥得有些皱，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了，几缕垂在额前，褪去了平日的凌厉，竟显出几分少年感。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最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可以吗？”
秋不晚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顾敛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比院子里更深，更缠绵。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探入，与她纠缠。秋不晚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紧他的衬衫，整个人往后仰，被他顺势压进柔软的床铺里。
他的身体覆上来的时候，秋不晚闷哼了一声。
他很重，但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重，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有实感的重量。
顾敛看着她，眼底的暗色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嘴唇，下巴，然后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秋不晚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的唇在她肌肤上留下的灼热触感。
他的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又很重，像是在她身上烙印。
她声音带着一点点颤：“哥哥。”
“嗯。”
“我需要你......”
他低笑一声，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好。”
*
两个人在那张大床上纠缠了很久，从深夜到凌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从东边挪到西边，照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秋不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那一刻，顾敛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身上有汗水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好闻得要命。
她在那个怀抱里，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没有梦，没有惊醒，没有任何不安。
第二天早上，秋不晚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皱了皱眉，抬手挡住眼睛，翻了个身，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睁开眼。
顾敛正侧躺着看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早。”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听极了。
秋不晚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早什么早，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那你看着我干嘛？”
“好看。”
秋不晚的脸更红了，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顾敛，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
他笑了笑，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秋不晚，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秋不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说出这句话。
她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时的冲动，是一段压抑了八年的感情的宣泄，是两个人互相取暖的慰藉。
她以为天亮以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你……你说什么？”
“我说，做我女朋友。”
顾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妹妹，不是亲人，是女朋友。”
“我想跟你在一起，以男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
“好。”
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她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从十四岁那年，她站在机场看着他的背影时，就在等。
也许从更早的时候，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跳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加速时，就在等。
顾敛笑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指一点点摩挲着她的肩膀。
两个人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直到刘婶在楼下准备早餐。
秋不晚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脸红得不行，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都怪你。”
顾敛靠在床头，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嗯，怪我。”
“你还笑！”
“好看才笑。”
秋不晚瞪了他一眼，裹着被子跳下床，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脸又红了，快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从头淋到脚，才终于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一些。
洗漱完，她换了一件高领毛衣，把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才下楼。
顾敛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见她下来，嘴角弯了一下。
刘婶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见秋不晚，笑眯眯地说：“大小姐今天气色真好，昨晚睡得好吧？”
秋不晚心虚地点点头：“嗯，挺好的。”
她在顾敛对面坐下，低头喝粥，不敢看他。
顾敛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早餐，但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笑意。
刘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总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多了点什么。
不过，看见兄妹俩终于和好了，她也放心了不少，转身又回厨房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