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朝的修炼塔,并不是纯粹的修炼之地,如果只是这样,那不如直接搭个阵法。

圣朝的修炼塔,本质上是一个地级极品灵宝,里面自成空间,除了辅助修炼之外,还有很多妙用。

就比如……

传承!

现在圣朝对外说是修炼塔共有九层,实则不然,真实的修炼塔其实只有三层,这三层全部归纳在了如今的第九层,也就是陈末所在的地方。

而外围的八层,不过只是灵宝空间的附带而已。

修炼塔第九层,共分为三个空间,炼体殿、炼心殿、传承殿。

炼体殿,顾名思义,炼体圣地,这里的威压,是外围威压的数倍,灵气浓郁程度同样是数倍,并且这里充斥着各种异兽。

这些异兽本没有灵智,全凭本能做事,是灵宝空间孕育的,跟异兽战斗可以快速增进修为。

而炼心殿,则是激发人心中最深的心魔,直面心中的恐惧,渡过,则长进修为,度不过,将停留在炼心殿内,直至沦为行尸走肉!

五年前,陈末走过了炼体殿,却在前往炼心殿的路上停下了脚步。

因为那时候的他没有自信。

但是经过天岚宗的种种,如今的陈末,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担忧,而且自己的修为问题。

陈末隐隐有些感觉,修为停滞不前,不是因为别的,归根结底,可能就是出在了炼心这一道关卡上。

而修炼塔的最后一层,则是传承殿。

这里没有什么危险,里面有的,是各类型的传承,其中有一些是圣朝本来就有的,还有一些则是大陆很久以前的强者留下来的传承。

这些传承,几乎每一个都足以让人眼红。

可多久以来,能前往传承殿的人寥寥无几。

上一个进入传承殿的是圣战,这才有了他圣主的名号。

虽然陈末对传承殿里的传承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种地方,他还是想要去看看的。

陈末站在三条岔路前,沉默了片刻。

左边是炼心殿,右边是传承殿,中间是来时的路。五年前,他来过这里。那时候他刚入圣道,意气风发,一路从炼体殿杀穿,却在炼心殿门口停下了脚步。

不是不敢,是没有把握。

那时候他心里装着太多东西,他怕进去之后,看到的东西会动摇他的道心。

如今五年过去,该经历的经历了,该看清的也看清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向着炼心殿的方向走去。

陈末踏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层层叠叠的石阶,也不再是浓郁的灵气迷雾。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

远处有山,有树,有流水。

他认得这里。

这里是天岚宗后山。

是他住了十年的地方。

陈末眉头微皱,却没有停下脚步。他沿着熟悉的山路向前走去,竹叶在脚边沙沙作响,远处有鸟鸣,有流水声,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陈末的面前。

是白长青。

他负手而立,站在天岚宗山巅,身旁云雾缭绕,他缓缓转头,看向陈末,眼中没有丝毫温情,有的只是浓浓的失望。

“陈末,为师养了你十年,这十年,你非但没有给天岚宗带来任何的利益,反而消耗了天岚宗十年的资源,甚至下毒毒害师弟,你可知罪?”

陈末淡淡的看着白长青,道:“我何罪之有?我为天岚宗做了什么,你可曾关注过?十年间,我散功十七次,每一次都如同剥皮剔骨。你口中的天骄,秦烈、白云溪、林清月、周元……哪一个不是我给的?”

白长青的脸色变了。

陈末继续道:“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你只看到我十年引气,看不到我为什么十年引气。你只看到秦烈天赋异禀,看不到他的天赋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平静。

“你不配做我的师尊。”

白长青的身影开始模糊,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散。他的嘴唇还在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画面一转。

天岚宗大殿,秦烈站在白长青身边,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他指着陈末,声音洪亮:“师尊,大师兄嫉妒我的天赋,下毒害我!”

大殿内,数十名弟子屏息而立,没有人说话。

陈末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林清月站在人群中,低着头。周元站在最后面,看不清表情。白浩、赵天龙、孙毅……每一个人,他都认识。每一个人,他都帮过。

没有人替他说话。

陈末看着秦烈,淡淡道:“你的炎阳灵体,是我给的。”

秦烈的笑容僵住了。

画面再变。

草庐前,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拿着树枝画着什么。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到陈末,立刻笑了起来。

“大师兄!”她站起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抱住陈末的腿,“大师兄,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陈末低下头,看着她。

白云溪。

八九岁的白云溪,还没有觉醒冰魄灵体,还没有变得冷漠疏离。她只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他“大师兄”的小师妹。

“大师兄,你看我画的!”她拉着陈末的手,把他拽到草庐前。地上画着一幅歪歪扭扭的画——一个小人牵着另一个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大师兄和云溪。”

“好看吗?”她仰起头,满脸期待。

陈末蹲下身,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好看。”他轻声道。

白云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凑近陈末,压低声音道:“大师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长大了要嫁给大师兄!”她说完,脸一下子红了,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大师兄不许告诉别人!”

陈末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但那笑意很快便消失了。

画面一转,白云溪长大了。她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不敢看他。秦烈站在她身边,指着他说:“陈末,你下毒害我!”

她始终没有抬头。

自始至终,没有为他辩驳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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