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
面对枪魁的问题。
许慕妃只是淡淡说了句“无可奉告。”
便转身朝着演武台下走去。
望着许慕妃的背影。
枪魁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无可奉告吗……”
“原来如此……”
他忽然摇头轻笑了起来。
‘如此璞玉在前,任谁看了都只怕会心痒难耐,若叫你真拜了其他人为师,那才叫做我的眼拙。’
‘既然你说有那等人存在,何不叫其出来与我打上一场?’
念及此处,枪魁正欲开口。
然而,已经走到一半的许慕妃,却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般,忽然回头望着他,开口道。
“你不必去寻那人,不久之后,那人自会上门来寻,向你发起挑战。”
枪魁一愣,旋即咧嘴笑了起来。
向我发起挑战吗?
有意思……
那就在那个时候,再让你看看,谁才有资格让你磕头拜师吧!
“好!我就在此,等待他上门挑战。”
说完,枪魁亦缓缓转身。
此刻,观众席上的人群之中,再次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起来。
“嘶,还以为是许姑娘不想拜师编出来之人,如今听她的口气,似乎世上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这下我是真的好奇了,连许姑娘的资质都看不上之人,跟枪魁打,谁输谁赢。”
“还是别抱太大期望,世上端的是有人认不清自己,自己实力不怎么样,但眼界却高到了天上去。”
“……”
各种言论,褒贬不一,但无一例外。
所有人都已经被这场几日之后将要到来的战斗,拉起了期待感。
“挑战枪魁吗?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
……
枪魁走出几步。
正要无动于衷地从方行身旁经过时,对方叫住了他。
“师父,此人如此狂妄,竟然连您也敢拒绝,她……”
枪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便让方行嘴里的话,如同卡在喉咙之中般,再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浮现,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恨。
可忽然,枪魁的一席话,让他愣在了当场。
“不用我教导,二十年之内,她必成为枪魁,而有我教导,也无非是将这个时间提前五到十年,你拿什么与她争?”
方行愕然抬头。
枪魁已经远去。
只有平静的声音,依稀传来。
“再给你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我要看到你的长进,若一年之后,你还是这般模样,你便自己离开这里吧。”
……
枪魁走到仇天让面前。
这个老刀梆子一等他走近,便迫不及待地发出幸灾乐祸的嘲讽。
“如何?老子说了吧,人家一定会拒绝你。”
枪魁对于仇天让的嘲讽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老东西只要进了圣人院,就总是一副所有人欠他一百两银子的表情。
两人结识多年,枪魁知道他的性情。
但对方之前说的话应验,还是让他皱起了眉。
“她口中所说的那人你认识?”说完,又补充:“而你败在了他的手中?”
仇天让咧嘴一笑:“你猜。”
“呵呵,故弄玄虚!”
枪魁骂了一句。
心中却忽然开始盘算起了一件事。
不久前,仇天让跟对圣两人同时到来。
宴圣厅之中载歌载舞,本该是该好好为二人接风洗尘。
然而仇天让却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一步也没有往里走。
而是直接朝门里面喊开了:“姓张的!滚出来挨爷爷的大宝刀!”
枪魁无奈,因为他就姓张。
仇天让火气大得很,一来就找他打架。
当然,最终还是没打赢他。
不过,仇天让虽然输了,脸上却丝毫不见落败之后的懊恼。
反倒是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呼~,原来这才是正常武魁该有的武道水平啊。”
这句话当时枪魁就没听懂。
追着问了几遍,对方也不愿给出答案。
此刻下了台,结合起对方表露出来的不对劲,心中却隐隐浮现某些猜想。
他将这猜想说了出来。
“你觉得,我会败?”
“你猜。”仇天让还是一脸的玩味。
枪魁摇了摇头。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不会败。”
枪乃百兵之王,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其他所有人的兵器招式,无论剑法还是刀法,其中都有一记破枪式,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可以说,他这个枪魁,便是大周明面上的武力第一人。
如果不是为了清净,他早该更进一步,成为武圣的。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道不像文道那样难以分高下,是真的可以通过打擂台来抉择出谁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的!
然而武圣这两个名号,他却不敢背负。
这么说吧,假如他当天成为武圣。
第二天,说不定就会被人发现死在街头。
毕竟,就算是武圣,也只是能打,而不是不死。
那些为了这个名号而疯狂的江湖人,会穷尽一切手段,置他于死地。
圣人的名头亦是如此。
……
“居然拒绝了枪魁的收徒邀请……”
叶冠、石亚、季发三人皆是难以置信地望着远处缓缓走向观众席的许慕妃。
叶冠机械般扭头,看了眼一旁目不转睛盯着许慕妃的季发,忽然感慨道:“季兄,此女,你还是别觊觎了。”
季发皱眉:“为何这么说?”
叶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石亚则是直言不讳:“假如棋圣打算收你为徒,你会拒绝吗?”
季发沉默了。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想要在棋道上更进一步,非得有名师指点不可。
而那位许姑娘,却不是如此,以她这般年岁,才结合她今日的表现来看,纵然不拜枪魁为师。
那也注定是要成为枪魁的存在。
反倒是当代枪魁收他为徒的打算,透露出一种,想要把下一代枪魁留在自己门下的心机。
彼此双方,高下立判。
叶冠又看向江辰,笑道:“我看江兄一言不发,面对此女,莫不心动?”
江辰歪头看了眼叶冠,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心不心动不好说,但如此武力,若是能收为侍女,想来行走于这乱世,倒是颇具安全感。”
叶冠先是一愣。
旋即意识到江辰在打趣。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江兄胸怀宽广,吾不及也!”
石亚也没忍住笑了起来:“江兄说话,果然有趣多了。”
然而就在这时。
季发忽然发出一声紧张的声音。
“不不……不好,她朝我们走过来了!”
叶冠和石亚两人同时朝对面望去。
果然看见那许姑娘,在与观众席上的另一位女子,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这边,直直走来。
两人一下就心虚了起来。
“坏了!江兄!一定是你刚刚说话声音让她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