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吴邪说:“我会配合治疗,医生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别担心。”
“嗯。”汪矜应了一声。
她坐在吴邪身边,没说话,吴邪也没再说话。
汪矜盯着地面。
她有些恍惚,头脑一阵的发蒙。
太突然了。
吴邪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太突然了。
汪清月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预兆,突然就离开了她,不,还是有预兆的,汪清月跟她告别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汪矜没有看明白,她不懂。
现在吴邪说他还有三个月,尽管他答应了她不走,汪矜也知道,这不是吴邪能够决定的。
三个月。
这是预告,但她想,她似乎很难接受。
吴邪看着汪矜低头不语的样子,抬手摸了摸汪矜的头,对她笑了笑。
阳光下,吴邪眼眶发红,面色苍白,笑的却很温柔,也很脆弱,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凋零的花。
“我能靠一下你的肩膀吗?”吴邪说,“给我补充一点能量。”
汪矜点头。
就在吴邪要靠在汪矜身上时,有人走了进来。
那是几个汪矜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都穿着T恤长裤,长相各异,大多数都是肌肉壮汉。
吴邪看向他们,眯了眯眼睛,问:“有事儿?”
这些人看着像是他二叔手底下的伙计。
“小三爷,二爷让我们来收铺子。”领头的那个伙计对吴邪说:“您尽快收拾东西,搬出去。”
胖子出来了,问那伙计:“怎么个事儿?”
汪矜猛地站起身,很是不理解:“这是吴邪的铺子。”
领头的伙计看向汪矜,愣了下,说:“二爷的命令,没得商量,各位也别让我们为难,要不然,大家的面上都不好过。”
那伙计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吴邪已经站起了身。
他脸上没什么的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伙计一怔,看向吴邪的身后,解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廊檐下的柱子上,正往他们这里看着。
“二叔为什么要收铺子?”汪矜不明白,在吴邪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下,吴邪的二叔为什么还要收走铺子?
伙计说:“要不你们给二爷打个电话?你们自家斗法,要是为难我们,可就落了面子了。”
“怎么说话呢!”那伙计的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
伙计回头一看来人,发火的表情僵在脸上,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了。
来人是贰京。
他对吴邪说:“新来的,不懂规矩,别见怪。”
吴邪却知道,贰京这话是跟汪矜解释的。
一般来说,被派来办这种事儿的,都是新来的。新来的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也不会太任由他这位小三爷耍无赖,会坚定的执行二叔的指令。
一来,他办不好,肯定就不能再继续当伙计了。
二来,伙计急切的需要办成点事情,在二叔面前露个脸。
这两点,无论是基于哪一点,负责办事的伙计都不会让他继续待在吴山居,要是换成二叔的那些老手下,跟他熟悉的,都会多少顾及一点情面,很有可能就会拿他没办法。
吴邪扯动了下嘴角,没说话。
贰京看向汪矜,有些为难:“我给二爷打个电话。”
他说着,拿出手机给吴二白打电话,走到一边把情况说了一下,应了两声,又回来。
贰京说:“二爷说铺子可以不收,但铺子里的东西我们都得收走,这里不能再做生意了。”
“王盟也得去二爷手下任职去,原本他在这里看铺子,现在铺子关了,他得干别的。”
“我?”买早餐回来的王盟一脸懵。
“坎肩、白蛇他们都已经新的工作了,就剩你了,等会儿跟我一起走。”贰京对王盟说。
“老板?”王盟看向吴邪:“你这是又破产了,还是怎么了?怎么我就要去二爷手底下打工了?”
吴邪叹了口气。
贰京说:“小三爷,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吴二白以为汪矜跟解雨臣回北京去了,没想到她没走,收铺子的人恰巧还跟她碰上了,要是没有汪矜在这里,铺子肯定是收定了。
吴二白还是害怕吴邪利用铺子暗地里交易古董,继续做这一行。
“我没让你做让步。”吴邪把钥匙扔给贰京:“我都说了我不干这一行,去二叔给我安排的地方上班,就是打算好好生活。”
“钥匙你拿着,铺子你也守着。”
说着,吴邪看向王盟:“在二叔手底下好好干,他不会亏待你的。”
“但是我还是想当经理。”王盟说。
贰京拍了拍王盟的肩膀:“那你就好好干,往上升。”
王盟一下子就有些生无可恋。
吴邪去收拾东西,汪矜也去收拾行李。
吴邪的房子是一间小院,他不怎么回来住,所以都没怎么收拾。
他现在没钱找保洁,就打算和胖子简单的把这里收拾一下,解雨臣看不下去,打电话找个了保洁。
四人出去吃饭,吃完饭房子也打扫好了。
吴邪说让汪矜先跟解雨臣回北京,他这里工作还没有稳当,等他稳当了,汪矜再回来。
解雨臣知道吴邪这是想要自己一个人适应一段时间,消化一段时间。
汪矜也知道。
再次回到北京,汪矜的心情很沉重。
解雨臣依旧很忙,但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汪矜一起吃饭,吴邪那边也每天都会发信息跟汪矜聊天。
汪矜每隔几天会去杭州一趟,吴邪看起来正在适应无聊且枯燥的上班生活。
一个月后,张海盐发消息给汪矜,说他要来大陆。
汪矜把她在北京的地址告诉张海盐。
汪矜去接机的那天,看到来的不只是张海盐,还有张海虾和张千军。
张小蛇去执行一项任务还没有结束。
张海客则是单纯的被公司的事情给绊住了脚,他原本想要抓张海虾当壮丁的,奈何没有抓到。
昨天晚上跟汪矜说,他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会到内陆来。
解雨臣不在家,管家好好的招待了张家的三个人,并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酒店套房。
没过两天,解雨臣说他要出门一趟,可能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
汪矜当即意识到不对劲。
她没问解雨臣去干什么,只是问:“我能联系上你吗?”
解雨臣说:“可以的,那地方还是有信号的,进入到没信号的区域前我会跟你说。”
解雨臣是这样说,但在汪矜跟他保持联系的五天后,解雨臣突然失联。
汪矜怎么打他的电话都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