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看着院子里被雨淋湿的衣服,一时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终汇聚成一个总结:老板知道他发小想挖他墙角吗?
第二天早上,吴邪早早起床在刷牙,王盟走到吴邪身边,犹犹豫豫,嗫嗫喏喏……
在吴邪往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后,王盟终于告诉了吴邪昨天晚上解雨臣做的事情。
虽然告诉老板老板会伤心,会暴怒,会想不开,但也得告诉老板,让老板防范解老板,好好抓住未来老板娘。
没想到吴邪听了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王盟看着吴邪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有些害怕的问:“老板,你是不是被气疯了?”
“没有。”吴邪吐掉嘴巴里的泡沫:“汪矜没跟任何人交往,她找谁当男朋友是她的自由,小花有钱,人也不错,是个挺好的选择。”
王盟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老板吗?
这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王盟绝望的看着他的老板刷牙后坐在板凳上,又看到解雨臣从房间里出来,坐到他老板身旁,手上拿着的手机一直都在打字。
这一幕在王盟看来,就是失意的正宫和得意的小三的谈判。
这两个人等会儿该不会打起来吧?
“王盟,买早餐去。”吴邪喊了王盟一声。
他喊完,喉咙不舒服的咳嗽了几声。
王盟不敢耽搁,出门去买早餐。
省的留在这里,等会儿被溅的一身血。
吴邪和解雨臣之间久久无话,以他们两个的默契,也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解雨臣问。
吴邪看着院里地砖缝隙里长出来的草:“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二叔不是都给我安排好了,去上班,挣钱,养身体……”
“小花,我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还比我知道的早,在农家乐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见解雨臣点头,也见解雨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吴邪笑了下:“照顾好她,跟小哥一起,我现在能相信的也就你们了。”
“瞎子,还有你……”解雨臣停止打字的手,关了手机,看向吴邪:“我到时候该怎么跟她解释?该怎么面对她?她会恨我的。”
“不会的,矜矜不是那种会迁怒的人,她知道,你不说完全是因为我不想你说。”吴邪吐出一口气,以往觉得没问题的身体,短短的半个月时间,竟然连呼吸都感觉到凉了。
“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就在这里,快要到终点的时候,我告诉她。”
解雨臣的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也别这么悲观,配合治疗会好的。”
“那也得有治疗方案,连医生都说只有三个月了……”吴邪说:“你不用安慰我,我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突然,另外有点太快了,我反应不过来,总觉得像是老天爷跟我开玩笑。”
老天爷就是喜欢和他开玩笑。
他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十年,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刚开始隐居生活,身体就不行了。
吴邪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浑浑噩噩,醒来时,缓了好久,才意识到他这几天的经历都是真的,二叔和医生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吴邪没有时间悲春伤秋,他也没有时间消沉,大骂这个世界对他命运的悲惨谱写。
三个月,他需要安排好一切事情。
张起灵和胖子他不用担心,他们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他要做的是安排好汪矜。
有解雨臣在,他其实不用安排什么,但他还是不放心。
人心叵测。
如果他们某一天变心了呢?
都是自己过命的兄弟,吴邪不愿意这么想,但这是他必须要考虑到的。
二叔那边希望他现在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其实是希望他赶紧结婚,这样死之前还能给他们老吴家留个后。
吴邪说,他现在身体不行啦,呼吸几口就咳嗽,那种事完全力不从心。
二叔大骂他只是肺不行,又不是肾不行。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吴邪盘算着自己名下的房产,还有钱。
他在杭州除了这个在他二叔盘口下的铺子,还有一套没有贷款的房在他的名下,除此之外还有几万块钱的存款,这段时间抓紧时间做几单生意,估计能赚个大几百万的。
到时候留下遗嘱,把这些都给汪矜。
也算是她以后的底气。
还有他父母那边,也得安排好。
吴邪正在想着,突然看到解雨臣朝后面看了过去。
吴邪也朝后面看去,看到汪矜站在他们的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矜矜?”吴邪赶忙恢复正常表情的和汪矜打招呼,尽管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肯定很勉强,但他必须这样做。
“王盟去买早饭了,我们一会儿吃饭。”他说。
同时心中暗暗惊讶,矜矜跟着小哥训练,现在走路没有声音,刚刚就连小花都没有发现。
刚刚他和小花的谈话,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汪矜没说话,走到吴邪身边坐下。
解雨臣站起身,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
汪矜坐着,看着自己脚下的砖,吴邪也坐着,看着汪矜。
“吴邪,还有三个月是什么意思?”汪矜轻声问,像是怕惊到他,“你要走了吗?”
汪清月走的就很突然,现在吴邪也要走了,也是这么的突然。
汪矜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可能什么也没想,但她不想要这种突然,一点都不想要。
吴邪心口一滞,知道汪矜听到了他和解雨臣最后的几句话。
他扯出一抹笑,眼睛却红的要控制不住的落泪。
吴邪觉得很委屈,一直以来,面对所有人的云淡风轻,到汪矜这里,被她一句话问的全面崩盘。
他很委屈,明明想要和汪矜一起生活,想要看着她开心,想要看着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现在,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失约的很是突然,很是让他不甘心。
“没有那么严重。”吴邪强忍着,喉咙发紧。
汪矜看向吴邪,她的眼神看的吴邪怔在原地。
那双眼睛中出现了挽留。
那是想要挽留一个人的情绪,很清晰,很浓烈,浓烈到吴邪心头滚烫。
“吴邪。”汪矜开口说话,在吴邪的注视下,对他说:“我不想你走,你能不能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