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出警已经过去12小时了,孩子呐?”
“孩子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你们难道没个准话吗?”
“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商场的监控那么清楚地拍到了人贩子,脸都摆在你们面前了,你们居然还是找不到人!”
“我们纳税人的钱就是用来养你们这些废物的,是吗?!”
……
家长们指着民警的鼻子,就是咆哮。
现在的孩子多金贵,谁家不是个独苗苗。
独苗苗没了,这不是在剜他们做父母的心嘛!
在一阵狂轰滥炸下,一众民警面色难看。
一个看着有些年轻的民警,立在一旁,涨红了脸。
显然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场面,也没受过这般大骂。
“我们已经在尽力排查了。”
“你们与其在这里指责我们无能,怎么不反思一下你们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好孩子。”
“要知道孩子丢失,你们作为监护人是要承担主要责任的!”
年轻民警话一出口,为首的中年民警面色大变,暗骂坏事了。
“闭嘴!”
厉声喝止,但显然还是晚了。
不出意料,人群因为年轻民警的话,出现了一瞬的安静,随后怒意便如同海啸,席卷而来。
“放你爹的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怎么有脸说孩子丢了是我们的事!”
“你个狗哔——,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都是我们的责任?!那你们呢,你们责任是什么!袖手旁观,然后说风凉话吗!”
“都是我们的错,那还要你们警察干吗,留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大家快来,看看,警察拿钱不说人话,不干人事!”
“蠹虫——”
“孩子,孩子,还我孩子!”
……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呵斥声、怒骂声、哭喊声搅在一起,所有人都红了眼。
又怒又悲!
“大家先息怒——”
“现在找孩子要紧——”
“大家都听我说——”
为首中年民警的喊声,在家长爆发的情绪浪潮里,翻不起一点水花。
一众民警被推搡的人群挤到了角落。
头上的警帽早不知道被踩在了哪个人的脚下,身上的警服崩开,也不知道是被谁扯掉了扣子。
脸上、手背上还有一道道或深或浅的抓痕,而在他们中间有那么一个警察,他的脸抓得最烂。
横七竖八、五花八门的抓痕,遍布全脸。
那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彻底没眼看了。
其他民警自身难保,自然没有人出手救他,可就算他们有余力,也不想救。
谁让这小子讲话不过脑子。
然而,有的人就是这般我行我素,固执己见,毫无敬畏。
这不,他又张嘴了,
“你们干什么呢!”
“你们这是袭警,袭警知道吗,是要拘留的!”
“到时候,你们都要吃牢饭的!”
一众民警齐齐愕然看向这位“奇葩”同事。
这人平日里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既看不懂脸色,也听不懂人话。
当时觉得他年轻,初来乍到,这点包容心他们身为前辈还是有的。
现在,他们恨不得扇曾经的自己一巴掌!
就,就这种人放出来干什么!
就算一定要放出来,怎么就没想着拿针,把嘴给他缝上呢!
脖子一僵,齐齐回头。
赤红的眼、青筋暴起的额角和吱嘎作响的磨牙声。
民警们心里一突突,“完了,完了,今天要栽在这了!”
贱人,误我!
果然,
下一秒,
“吃你丫的牢饭!!!”
人群暴起。
“大战”骤然拉开序幕。
正在此时,
“住手!”
一声暴喝炸响。
震得人耳膜生疼,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去捂耳朵。
许久,耳中还有嗡鸣声在回响。
但好在失控的场面因为这从天而降的吼声,有了片刻的缓和。
被愤怒情绪所控制的家长们,也逐渐恢复些神智。
“你们在这吵得再凶有什么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谁上来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温驰得了弟弟失踪的消息,连夜从都城赶来。
结果,一到这里,面对就是一团混乱。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牵挂在弟弟身上,说出的话自然没也没有温和到哪里去。
众人见来人是个年轻俊朗的少年,却无一人敢小觑他。
少年周身劲气勃发,行走间气势如虹,犹如一头猛虎。
一出场,便是硬控全场。
朱承岳从人群中走出,看向少年,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巨细无遗的转述着。
一点也不混乱,十分有条理,而且重点突出。
温驰冷凝的面色渐缓,
“把当时商场的监控视频给我。”
如今最清晰的证据便是这个了,而且他弟弟也是在这个商场失踪的。
看着一众丢失孩子的家长,温驰直觉不是巧合。
不出意外的话,凶手必定是同一伙人。
他相信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孩子,其他所有孩子的行踪也终将明了。
温驰将监控视频丢给身后的人,他们都是他带来的专业人士,协助他找人的。
只见,几个西装笔挺的人接到视频后,立即行动了起来。
放下背包,拿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奇奇怪怪的设备。
一时间,指节敲击键盘的声音嗒嗒作响,设备的低鸣声不断。
十分钟后,电脑前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喜道:“找到了!”
一条经过程序分析、模拟的线路被清晰的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
仔细一看,已经出了彭城地界。
“这……”
朱承岳有些迟疑,按时间来说不应该转移的那么远。
可还不待他说出心中的怀疑,温驰已经带着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你们在这等消息。”
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看样子显然是不需要在座家长的协助,更是一种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看着离开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家长们的心底涌起希望。
同样,角落里的民警们也长舒一口气。
可算是渡过一劫了!
“谁让……呜呜呜”
(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
年轻民警刚一张口,就被身旁民警捂住了嘴。
其余民警立马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又有几人出列,连拖带拽的将人关进了杂物间。
最后还不放心,将拖把杆子插在了门上。
誓要,将一切“危险”,灭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