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杀人了——!!!”
小护士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室的血腥,慌乱的踉跄跑出了病房。
“滴答!“”滴答!””滴答!”
粘稠的血珠从浸透的前襟缓缓坠落。
视线上移。
“啪嗒!”
一块带着牙印的碎肉从口中掉落,混着鲜血与涎水砸落地面。
病床上的躯体早已面目全非,裸露的肢体像是被野兽啃噬过般,零碎。
而那完好对的头颅上一双双暴突的眼球中凝滞着最后的恐惧。
“儿啊,妈给你带了猪脑汤。”
一声亲昵的呼唤响起。
病房门口,雍容的老太太跨进了病房,身后跟个保姆,保姆手中还抱着一个大大的保温壶。
老太太看了眼保温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这汤妈煲了一早上呢!”
“刚才在走廊差点被个咋咋呼呼的小护士给撞撒了,我待会说什么也得去医务处投诉她。”
“儿...儿啊——!!!”
老太太一抬眼,被眼前的血腥直接吓厥了过去,身子直直往后栽去。
保姆怀里的保温壶“哐当”砸地,双手死死捂着嘴,瞪大的眼中满是惊恐,脚步踉跄着后退。
她这会哪里还顾得上老太太。
“砰!”
一声闷响。
老太太干瘦的身躯坠地。
她四肢时不时抽搐着,眼白上翻,嘴角溢出白沫。
“救···救···”
病房内站立的身影僵转,一双嗜血的眸看了过来,直接骇住了保姆的呼救。
“啊——!!!”
一声惊呼,她连滚带爬的冲出了病房。
·····
袁长进目光阴沉的看着病床上的一摊碎肉,冷声道:“费所长,你就这么办事的!”
他就算再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也见不得他死的这般凄惨。
“领··领导,这这这···”
费佳隆抹着额头的冷汗,声音打着颤。
他视线瞥向一旁被保镖按扣在地的方肃,抬脚就踹。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在方肃肩头,丝毫没有留情。
“畜生,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蠢事!”
旋即再添一脚,“你怎么不去死呢!”
“噗!”
方肃一口血喷出。
可他顾不得呼痛,挣扎着被钳制的身子,乞求道:“姐···姐夫,不是我,不是我!”
可他的辩解,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袁长进看着手机中回放的监控视频,眼中的凝重愈加深沉。
视频中的方肃不像人,更像是野兽——失了智的野兽。
他冷漠的视线掠过歇斯底里哭求的方肃,看向一旁的保镖,“去请丁部长过来。”
丁部长?!
大夏武盟兰城分部的部长——丁剑洪。
费佳隆神色一怔。
这事居然要惊动他,可见不一般。
想想也是,他家的这个小舅子就算是吃了豹子胆,也干不出来口撕人的事。
“等查清楚事实,他,一命还一命。”
袁长进冷眸俯看着方肃,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杀弟凶手的。
更何况他还间接导致了老太太中风。
趴伏在地的方肃闻言,身子剧颤,“姐夫,救我!”
费佳隆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冷声道:“我可救不了你!”
他巴不得方肃死远点,别连累到自己,怎么会开口为他求情。
“姐···姐夫···我不想死!”
方肃惶恐的嘶吼着。
费佳隆皱眉,随手团了块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闭嘴吧!”
“呜呜呜······”
方肃一番奋力挣扎后,晕了过去。
·····
“人在哪?”
沉步而入的丁剑洪,目光凌厉的扫过众人。
“丁部长,您来了!”
袁长进恭敬上前,眼中闪过欣喜。
丁剑洪挥了挥手,“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人呢?”
袁长进面色陡然严肃,一指指出,“就是他!”
丁剑洪锐利的目光落向瘫倒在地的方肃,仔细审视着。
观其外表没有异变的痕迹,他眉头一蹙。
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残破尸体,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带走!”
一声令下,身着防护服的执法队员迅速行动。
“唔......”针管中的药剂推入静脉的瞬间,昏迷中的方肃发出一声闷哼,后被执法队员拖走。
镊子夹起最后一块碎肉,放入尸体袋,拉链缓缓合拢,尸体也被利落抬走了。
“你们一起去趟分部说明情况吧。”
丁剑洪沉声道。
“是!”
袁长进、费佳隆恭敬应声,跟上了他离开的脚步。
……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全副武装的执法者瞬间封锁皇朝酒店所有出口。
“清场。”
耳机里传来指令。
下一秒,训练有素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入酒店。
“啊——唔!”
客人见此情景刚要惊叫出声,就被执法者从后方捂住口鼻,“嘘!请配合。”
客人们战战兢兢的离开酒店,不少人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所有楼层的撤离都进行的悄无声息,唯独避开了沈南星所在的那一层。
“沈小姐,尝尝我带来的兰城特有的雾茶。”
曾卓诚亲自冲泡,恭敬端上茶盏。
沈南星看着深红的茶叶在杯中舒展,拿起茶盏呷了,“不错。”
茶味浓郁,还真和普通的茶不一样,尝起来味道别具一格。
曾柔目光诧异的偷瞄着自家老子。
他这番谦卑的模样平日里还真不多见,有点稀奇。
曾卓诚:你懂个屁!
曾卓诚原本是想来意思一下,露个面表示一下感谢。
也有意对外透露他这对老夫妇的重视,从而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毕竟人家好心救了自己女儿,总不能叫人平白遭了罪。
可一见到沈南星,他心中的那一点高高在上的疏离感,瞬间土崩瓦解。
他一向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商海沉浮几十年,凭着这能力,他躲过了多少阴谋算计。
眼前这沈小姐不简单。
“沈小姐,这点心是我自己琢磨的,配这茶正好。”
温岚将白瓷小碟轻轻推到沈南星面前。
白玉般的糕点透着淡淡粉晕,甚是好看。
沈南星抬眼看向这个始终戴着口罩的女人。
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眉眼尽显温柔。
指尖拈起一块糕点,入口酥软细腻,微微的甜恰到好处。
“挺特别的味道,很是可口。”
沈南星露出一丝笑意。
温岚眸光一亮,眼中闪过欣喜,“这是我按古方改良的糕点,您喜欢就好。”
“大家一起尝尝。”
她转身又热情招呼沈良友夫妇。
宽大的衣袖伸落间,手腕上狰狞的疤痕一闪即逝。
沈南星眉梢一挑。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是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悠静。
“您好,客房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