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前,
金丹大妖的气息席卷而来,
猴群被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十只猴子全部趴伏着,四肢摊开,肚皮贴着地面,身体一抽一抽地抖。
有的把脸埋进前臂里,有的闭着眼睛不敢看,
有的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像是在哭。
李凯、林晓、林琳脸色煞白,几乎站不稳。
李凯的腿在打颤,膝盖一弯一弯的,像是随时会跪下去。
林晓一只手撑在旁边的石桌上,手指死死扣着桌面,指甲断了都没有感觉。
林琳靠在墙上,整个后背贴着石壁,
身体往下滑,又咬着牙撑住。
小金在空中被那股气息冲击得翻滚了几圈,勉强稳住身形。
它张开翅膀拼命扇动,身体歪歪斜斜地荡了两圈,
才找平衡,悬在半空中,
翅膀还在微微发颤。
云层被撕裂。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云层中间劈开,
像是有人用刀把天幕划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向两边扩张,
云层翻滚着往后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天空。
一只庞大的头颅从云中探出。
那头颅如同楼房,光是眼睛就占据了头部三分之一的位置。
双目如血月,通红通红的,
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瞳孔竖立着,冷冷地俯瞰地面。
獠牙如天柱,从上颚垂下来,泛着骨白色的光泽,
牙根处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每一次呼吸都掀起狂风,气流从鼻孔里喷出来,
带着腥臭的味道,
吹得水帘洞外的树木连根拔起,吹得瀑布倒流。
金丹初期巅峰的妖王级妖兽。
真正的巨兽。
直播间彻底死寂。
画面定格在那颗头颅上,没有弹幕,没有评论,没有任何声音。
数十亿人的屏幕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弹幕如洪水般爆发——
【金丹!!!这是金丹期的妖兽!!!】
【这是人能打的?!筑基打金丹?差了一个大境界!】
【陈玄完了!】
【水帘洞完了!】
【这他妈是天罚?这是灭世吧!系统你这是要杀人!】
【系统这是要陈玄的命啊!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处刑!】
【筑基打金丹?差了一个大境界,怎么打?十个筑基也打不过一个金丹!】
【他的防御再高,也扛不住金丹吧?嶽龍甲都裂了!】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没希望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
宫本次郎本来脸色难看,可看到这一幕,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大笑起来。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上半身前倾,脸几乎贴到屏幕上。
眼睛瞪得很大,
瞳孔里映着那只金丹巨兽的影子,嘴巴张开,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金丹!哈哈哈金丹!”
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在房间里回荡,
“陈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这样我就是世界第一了!樱花国就是世界第一了!”
牛煌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坐在积雷山洞口的地面上,屁股着地,两条腿伸直,
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瘫着。
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陈玄兄弟……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龙敖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金丹。呵,死定了。”
柳倾城站在山巅,看着直播,脸色煞白。
风还在吹,但她感觉不到了。
“陈玄,你能顶得住吗??”
柳倾城眼神复杂,喃喃自语着。
....
张磊蹲在黑风洞废墟里,盯着直播。
脸上扭曲出恶毒到极致的笑容,嘴角往上扯,眼睛眯成缝,
整张脸皱在一起,像是一张被揉烂的纸。
整个人都在发抖,兴奋得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兴奋到极点的那种抖,从脊椎开始,蔓延到肩膀,蔓延到手臂,蔓延到手指。
“哈哈哈金丹!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我看你怎么死,哈哈哈哈。”
他对着屏幕疯狂叫嚣,口水喷到屏幕上,
声音沙哑又尖锐,像个疯子。
苏晚晴蜷缩在角落,看着直播画面中那个被金丹巨兽盯上的男人。
她的房间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缩在墙角,双腿蜷起来,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牙齿磨得咯吱响:
“这次,看你怎么活?”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果然我没错,错的人是你。”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又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所以老天爷来收你的命。”
.....
赵铁柱和王胖子看见金丹大妖出场,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幸好我们没有回去。哈哈哈!”
赵铁柱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金丹大妖,他区区筑基,死定了,这次绝对死定了。”
王胖子跟着附和,脑袋点得像鸡啄米:
“对对对,死定了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他们对着屏幕疯狂咒骂,
口水喷得到处都是,溅到屏幕上,溅到手上,溅到衣服上:
“去死!去死!陈玄你去死!谁让你不让我们回去!你活该!你该死!你死了我们就高兴了!哈哈哈!”
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在空旷的野外传得很远。
......
九曲盘恒洞府。
秦浩看着直播画面中那只遮天蔽日的金丹巨兽,嘴角勾起胜利的笑。
那笑容很大,很张扬,
嘴角往上翘着,露出牙齿,眼睛里满是得意。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周天正,眼神里满是得意:
“大长老,您看,我说什么来着?金丹大妖,他必死。”
声音里带着一种炫耀的轻快,像是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周天正没有看他。
大长老盯着画面中那个站在金丹巨兽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他握紧了拳头,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其他四位长老也沉默了,脸色凝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整个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赵铁山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可惜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惋惜。
孙明德闭上眼,不忍再看。他
的眼皮合得很紧,眉头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
李青竹冷冷地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陈望道摇摇头,长长叹息。
叹息声在大厅里回荡,久久不散。
秦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玄必死无疑时,
画面中的男人抬起头。
他站在那里,嶽龍甲已经碎裂,碎片挂在身上,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浑身是血,血从甲片缝隙里渗出来,顺着腿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片。
战棍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石头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从头到脚,脊椎像一根铁柱,撑着他的身体。
没有弯,没有晃,没有一丝倾斜。
他抬起头,看向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兽。
那巨兽低头看着他,血月般的瞳孔里满是戏谑,
眼珠子微微转动,从上往下俯视,
像是在看着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瞳孔里映出陈玄的身影,小小的,孤零零的,站在瀑布前面的石台上。
它张开巨口,露出满嘴獠牙。獠牙参差不齐,长的长,短的短,每一根都有柱子那么粗,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牙缝里还塞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碎骨。
一股腥风从巨口里喷出来,扑面而来,带着腐肉的臭味和血的腥味。
陈玄看着那张足以吞下一栋楼的巨口,
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沸腾到极致的战意。
眼睛里的光不是害怕的光,
不是认命的光,是一种亮到刺眼的、灼热的光。
他握紧战棍,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棍身上的血被握力挤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通过直播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传进了数十亿人的耳朵里——
“金丹?今天,我陈玄,就杀一只祭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