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内，李凯气得浑身发抖。
他站在陈玄身后，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外面的叫骂声一声高过一声，隔着山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扎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玄哥！让我出去教训他们！”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眼睛死死盯着山门，那眼神像是要把门外的人撕成碎片。
陈玄站在山门前，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李凯看见了。
他看见陈玄嘴角那一丝弧度，
看见他眼中那一抹冷意，心里的怒火莫名平息了几分。
“不急。”
陈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外面那些人骂了一阵，
见里面没反应，胆子越来越大。
侯三凑到山门前，对着门缝喊。
他的脸贴在门缝上，嘴巴对着那道细细的缝隙，声音尖利刺耳：
“陈玄！你怕了吧？怕我们曝光你？那就开门让我们进去！不然明天全网都是你见死不救的帖子！”
喊完之后，他退后一步，得意地看着身边的人。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对！开门！”
“我们这么多人，你还能全杀了不成？”
“有本事开门！”
“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有什么用？”
“开门开门开门！”
他们一边喊，一边用拳头砸门。
山门被砸得砰砰作响，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陈玄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意。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山门。
山门缓缓打开，露出他的身影。
月光从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门外那些人看见他出来，先是一愣，然后露出得意的表情。
侯三冷笑。
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轻蔑。
他上前一步，仰着下巴，看着陈玄。
“怎么？想通了？怕了？”
陈玄没说话。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三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都站在他面前，
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得意、轻蔑、期待、好奇、不屑。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然后，掌心浮现一朵金色的莲花。
那莲花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通体金光璀璨，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金光柔和而温暖，照得他半边脸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侯三看见那朵莲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种预感很强烈，强烈得让他后背发凉，让他头皮发麻，让他双腿发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致命的危险。
“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刚才的得意和轻蔑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恐惧。
陈玄淡淡道：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那平静之下，藏着让人胆寒的东西。
侯三梗着脖子。
他梗着脖子，硬撑着不退。
他身后有那么多人，他不能退，退了就没脸见人了。
“我们不走！你能把我们怎——”
话音未落，陈玄手掌一翻。
那朵金莲在他掌心轻轻一转。
三条火龙从莲花中呼啸而出！
它们从莲花中冲出来的时候只有手指粗细，但刚离开陈玄的手掌，体型就开始暴涨。一尺，三尺，一丈，两丈，三丈——
瞬间化作三丈长的庞然大物！
那是真正的龙。
通体赤金，鳞甲分明，每一片鳞片都泛着金属的光泽。
龙首高昂，龙须飘动，龙角峥嵘，龙目如炬。
它们盘旋在空中，围绕着陈玄飞舞，那气势，那威压，
那恐怖的高温，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火龙张开巨口，俯冲而下！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首当其冲的侯三和另外几个叫得最凶的玩家。
侯三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张巨大的龙口朝自己罩下来。
然后——
火焰翻涌。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就被火龙一口吞噬！
火焰在他们身上燃烧，烧得噼啪作响。
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萎缩、成灰。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火焰翻涌，瞬间将他们的身体烧成灰烬。
灰烬飘散，落在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骨头。
只有几滩灰烬，在夜风中慢慢飘散，飘得到处都是。
剩下的那些人，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飘散的灰烬，
看着那三条还在盘旋的火龙，看着那火龙口中还在燃烧的余焰，
闻着空气中焦糊的味道——那是皮肉烧焦的味道，
是骨头烧化的味道，
是生命被焚烧殆尽的味道。
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
双腿开始发软。
扑通！
有人跪下了。
那是个中年男人，刚才叫得最凶的之一。
此刻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扑通扑通！
所有人都跪下了。
三十几个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他们跪在陈玄面前，跪在山门前，跪在月光下，浑身颤抖，面如土色，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有人想求饶，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想磕头，脖子僵硬得动不了。有人想跑，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们就这样跪着，抖着，等着。
等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发落。
陈玄收回火龙，冷冷看着他们。
那三条火龙在空中一个盘旋，
化作三道金光，重新飞回他掌心的金莲中。
金莲微微一闪，将火龙收了进去，然后缓缓旋转着，沉入他掌心，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谁想留下？”
那些人拼命摇头。
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有人摇得太用力，差点把自己摇晕过去。
“滚。”
一个字。
轻轻的一个字。
却如同天籁。
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有人刚站起来就摔倒了，来不及站起来，就手脚并用地爬。
有人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有人跑得太急，一头撞在树上，捂着额头继续跑。
短短几息时间，所有人都消失在夜色中。
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山门前，只剩下几滩灰烬，在夜风中慢慢飘散。
陈玄收回目光，转身回洞。
山门再次关闭。
那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月光和夜色一同关在门外。
——
远处，那些人逃到安全距离，终于停下脚步。
他们跑不动了，腿软得站不住，一个个瘫坐在路边、树下、草丛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服，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们回头看向水帘洞的方向，眼里满是恐惧和后怕。
那个方向很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们知道那里有一扇门，
门里有一个人，还有三条能喷火能杀人的龙。
“他真的杀人了……”
有人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侯三他们……就这么死了……”
“死了……真的死了……”
“太可怕了……那是什么东西？火龙？”
“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有人小声说：“我们……还发帖吗？”
所有人沉默了。
那沉默很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发帖？
发什么帖？
说他们去水帘洞求收留，
被拒绝后骂人砸门，然后被人家一把火烧死几个？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帖子里写什么？
写他们怎么骂人？
怎么砸门？
怎么逼人家开门？
然后人家开了门，把他们杀了？
那不是找死吗？
“不发了……再也不发了……”
有人瘫坐在地上，喃喃道。
“从今天起，我看见水帘洞就绕道走。”
其他人纷纷点头。
那脑袋点得很用力，
点得像是要把这个决定刻进骨子里。
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往远处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
水帘洞内。
陈玄回到石室，盘坐在修炼台上。
石室很安静，只有洞顶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盘腿坐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六耳跳上他膝盖。
那小家伙动作很轻，轻轻落在他膝盖上，然后蜷起身子，用小脑袋蹭他的手。
一边蹭，一边发出细细的叫声，似乎在安慰他，似乎感受到他心情不太好。
陈玄摸摸它的头。
那动作很轻，很柔，
一下一下抚摸着那柔软的小脑袋。
“没事。”
他轻声说。
然后闭上眼，继续修炼。
丹田里，三条小火龙在缓缓游动。
它们在他丹田里游来游去，围绕着那朵金莲，守护着它，也守护着他。
金莲静静悬浮在丹田正中，
花瓣微微开合，吞吐着淡淡的金光。
外面的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灰烬。
山门前的空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没有灰烬，没有痕迹。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一切归于平静。
但如果有人留意看的话，
月亮正在变红，
犹如一轮染血的血月，
妖气正在极速攀升，
无数大山洞窟深处，无数的大妖睁开了血腥的双眼，露出狰狞的嘴巴，
“禁杀规则马上就要消失了，终于可以出来了。”
"孩儿们，苏醒吧。"
"饕餮盛宴，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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