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被陈玄那冰冷的目光一扫，
浑身发寒，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目光像是从九幽之下射来，不带半点温度，落在她身上，让她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她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身后几个女弟子扶住她，她才稳住身形。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白虎岭！
是她的地盘！面前这个男的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挺直腰杆，强撑着冷笑。
那笑容很勉强，嘴角扯动，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努力让自己显得有底气。
她抬起下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陈玄。
“你一个男的，敢在白虎岭动手？白骨夫人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威胁，带着警告。
白骨夫人四个字说得很重，
像是要提醒陈玄，这里是谁的地盘。
陈玄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那么看着周晴，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眼神，让周晴心里发毛。
她见过很多人看她的眼神——有敬畏的，有讨好的，有贪婪的，有厌恶的。
但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只虫子，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虫子。
周晴被那眼神激怒了。
她指着陈玄，尖声道：“姐妹们，这个男的擅闯洞府，还威胁我们！一起上，拿下他交给洞主！”
她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尖锐刺耳。
周围的女弟子们犹豫了一下，面面相觑。
她们看见周晴被踩，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怵。
但很快有人响应。
“对！拿下他！”
一个穿青衣的女弟子站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寒光。
“一个男的也敢来白虎岭撒野？”
另一个穿黄衣的女弟子也站出来，手里掐着法诀，指尖有光芒闪烁。
“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七八个女弟子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握着拂尘，有的掐着法诀，
各种法术的光芒闪烁。
长剑、拂尘、符箓、灵光，把陈玄和林琳围在中间。
林琳躲在陈玄身后，看见这么多人围上来，
小脸煞白，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
她的手抓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她看着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女弟子，看着那些闪烁的法术光芒，心里满是恐惧。
但她没有叫，没有哭，只是紧紧抓着哥哥，像是抓着唯一的依靠。
“哥……”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带着颤音。
陈玄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轻轻拍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告诉她——没事，有哥在。
“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然后，他抬起左手，往下一压。
动作很轻，像是随手一挥，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重力术·五倍！】
轰！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如同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那压力来得毫无预兆，来得猛烈而霸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头顶压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周晴等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趴在地上。
她们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狠狠地按在地上。
脸贴着地，四肢大张，狼狈不堪。有的趴在地上，脸埋进土里；
有的侧躺着，手脚扭曲；
有的趴着，屁股撅得老高，却动弹不得。
“啊——！”
“怎么回事？！”
“我动不了了！”
“救命！”
她们拼命挣扎，但五倍重力之下，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有的脸被压得变形，嘴歪眼斜；
有的吃了一口土，满嘴泥巴；
有的法袍都被撑裂，露出里面的内衣，狼狈得像一群趴在地上的青蛙。
那些长剑、拂尘、符箓散落一地，那些法术光芒瞬间熄灭。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此刻全趴在地上，
像一堆蠕动的虫子。
陈玄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走向周晴。
他的脚步很慢，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晴心上，踩得她心脏狂跳，踩得她魂飞魄散。
周晴拼命想往后爬，但在五倍重力下，她只能像条虫子一样蠕动着，爬不出半寸。
她用尽全力，四肢并用，在地上蹭，
在地上拱，但身体像是被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不……不要过来……”
她尖声叫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你不能动我！我是白虎岭的小头目！白骨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陈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目光依然平静，依然没有情绪，却让周晴浑身发抖。
然后，他抬起脚。
那只脚慢慢抬起，悬在她脸上方。
周晴瞪大眼，看着那只脚越抬越高，越抬越高，然后——
一脚踩在她脸上。
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被鞋底压进泥土里，变形扭曲。
鼻子被压扁，嘴巴被挤歪，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泥土钻进嘴里，钻进鼻子里，呛得她喘不过气。
“啊——！”
周晴惨叫，那叫声闷在泥土里，呜呜咽咽。
陈玄俯下身，冷冷问：
“刚才，哪只手想抓我妹妹？”
他的声音很冷，像冰块，像刀锋。
周晴浑身颤抖，拼命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嘴里全是泥土。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和泥土混在一起，脏兮兮的。
陈玄没说话，脚上加重了力道。
那只脚往下压，往下踩，把她的脸踩得更深。
周晴感觉自己的脸要被踩扁了，鼻子要被踩断了，嘴巴要被踩裂了。
她呜呜咽咽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陈玄抬起脚，改为踩住她的右手。
那只手被踩在地上，手腕露在外面，白皙纤细。
“这只？”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问一件平常事。
周晴拼命摇头。
她摇得很快，头发甩来甩去，脸上满是泥土和眼泪。
陈玄又踩住她的左手。
“还是这只？”
周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疯狂摇头。
她摇得脖子都快断了，摇得头发都散了。
陈玄点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既然不说，那就两只都废了吧。”
他抬起脚，然后一脚踩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安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晴的右手腕当场折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手腕处凹陷下去，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出白森森的断茬。
血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
那叫声尖利刺耳，像是杀猪一样，在洞府中回荡。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四肢乱蹬，但被重力压着，蹬也蹬不动。
但陈玄没停。
他又抬起脚，踩在她的左手腕上。
周晴看见那只脚落下，瞳孔放大，嘴里发出绝望的嚎叫：“不——！”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左手腕也断了，同样扭曲，同样鲜血淋漓。
两只手都废了，垂在地上，像两根折断的树枝。
周晴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她的头歪向一边，眼睛闭着，脸上满是泥土和泪水，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但这还没完。
陈玄蹲下身，伸出右手，按在周晴的小腹上。
那只手按在她丹田位置，掌心贴着衣服。
灵力从掌心探出，如同一根细针，刺入她体内。
灵力在她经脉中游走，一路向下，找到那团聚集着灵力的地方——丹田。
然后，猛地一捏！
噗！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像是气泡破裂，像是水袋被戳破，沉闷而短促。
周晴的身体猛地一抽，又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瞳孔涣散，然后又聚焦。
她感受到体内那股她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灵力，正在飞速消散。
像是沙子从指缝间流走，像是水从破洞里漏出，止不住，留不住。
“不……不……我的修为……我的修为！”
她疯狂地叫着，声音凄厉而绝望。
她拼命想抓住那些消散的灵力，但什么也抓不住。
灵力从她体内涌出，散入天地，再也回不来了。
炼气三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一层。
凡人之躯。
短短几息时间，她一个月苦修的成果，化为乌有。那
日夜打坐，服用丹药，辛苦修炼得来的灵力，全没了。
她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周晴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颤抖，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两只断掉的手，
看着那再没有半点灵力的身体，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陈玄站起身，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依然平静，依然没有情绪。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尊神。
“欺负我妹妹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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