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没说话，只是盯着它。
那目光冰冷如刀，刺得金翎雕浑身发寒。
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它，
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那是一种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眼神。
它知道，如果它不给出足够的理由，
这个人类真的会杀了它。
战棍上的血迹还没干，那是它自己的血。
刚才那一棍砸下来的时候，它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它想起当年还是幼鸟时，
差点被一条大蛇吞食的经历。
但那次只是恐惧，
这次却是实打实的死亡威胁。
“我……我愿意臣服！”
它急切地说，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尖细。
“我愿意认您为主！签订契约！永不背叛！”
陈玄挑了挑眉。
臣服？
收服一个筑基妖兽？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可能。
他只是想着把这只会飞的畜生打下来，
免得它再去祸害猴群。
但现在听它这么一说，他倒是愣住了。
但仔细一想，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金翎雕是飞行妖兽，速度极快，还能载人飞行。
而且这雕，只是筑基初期，速度属性就已经非常惊人了，达到480点，
这已经是筑基中期的水准了，而且还有一丝上古妖兽血脉，
技能都非常不错，特别是风雷翅这个能力，
绝对是赶来必备。
如果能收服它，水帘洞就等于多了一个空中战力，
而且以后出行也方便——不用自己跑路了。
他看着金翎雕，淡淡道：“主仆契约，生死由我。”
金翎雕浑身一颤。
那颤抖从翅膀尖传到尾羽，整个身体都在哆嗦。
它当然知道主仆契约是什么——那是所有契约中最苛刻的一种，
一旦签订，主人的命令不可违抗，主人的生死与它绑定。
主人死，它也死。
而且主人可以通过契约感知它的位置、想法，甚至可以直接用契约之力惩罚它。
这是彻彻底底的奴役。
但它看着陈玄手里的战棍，
看着棍子上还在往下滴的血珠，看着陈玄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它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不签，现在就死。
签了，至少还能活。
“……我答应。”
它低下头，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无奈。
那低头的动作带着几分屈辱，但它不得不做。
陈玄点点头，咬破指尖，
在空中画了一个血色的符文。
那符文是用指尖的血画出来的，一笔一划，在空中留下血色的痕迹。
血痕没有消散，而是凝固在空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符文，缓缓飘向金翎雕的额头。
金翎雕闭上眼，任由符文没入眉心。
符文触碰到额头的瞬间，它浑身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子里。
那种感觉很奇特——不痛，
但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像是脑子里多了一块原本不属于它的东西。
刹那间，一股奇特的联系在两者之间建立。
陈玄能清晰感应到金翎雕的情绪——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认命后的顺从。
那些情绪通过契约传递过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甚至能感知到金翎雕身体的状况——左翼骨折，气血亏损，体内灵气紊乱。
金翎雕也能感应到陈玄——那种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有一丝隐藏的杀意。
那股杀意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它就是能感觉到。
它知道，如果它敢背叛，这个人类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它。
契约也阻止不了，因为契约只是让它们生死绑定，并不能让主人心软。
契约成立。
陈玄收起战棍，解除了重力术。
重力术一解除，金翎雕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压在身上的巨力终于消失了。
但它还是动不了——左翼的剧痛让它连站都站不起来。
它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左翼的剧痛让它浑身颤抖，但它不敢叫出声。
刚才那两棍给它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它现在连叫一声都不敢。
陈玄看了它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
掏出两颗灵桃和一个小酒葫芦，扔给它。
那布袋看着不大，掏出来的东西却不少。
两颗灵桃滚落在地，泛着淡淡的灵光，桃香四溢。
小酒葫芦也落在地上，葫芦口没塞紧，飘出一缕酒香。
“吃了，疗伤。”
陈玄的声音依然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金翎雕愣住。
它看着面前那两颗泛着灵光的桃子，又看看那个酒葫芦，
闻着里面飘出的浓郁酒香，眼睛瞬间瞪大。
灵桃？
猴儿酒？
而且品质这么高？！
它活了上百年，
见过不少灵果灵酒——野生的灵芝、百年的人参、深山里的朱果，还有那些妖怪酿的劣质酒。
但它从来没有见过品质这么好的灵桃和猴儿酒。
那些桃子里的灵气精纯无比，没有一丝杂质，光是闻着就让它浑身舒坦。
那酒里的灵力更是浓郁得吓人，
比它闻过的任何灵酒都要浓郁十倍不止。
它抬头看着陈玄，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随手拿出这种级别的灵果灵酒，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好像这些东西在他眼里，
就和路边的野果没什么区别。
陈玄没理它，转身走向那些躲在远处的猴子。
金翎雕看着他的背影，
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去啃那些灵桃。
桃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气涌入体内。
那灵气顺着经脉流动，所过之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它赶紧又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猴儿酒。
酒液入腹，那股灵气更加浓郁，左翼的剧痛立刻减轻了许多。
它一边吃着疗伤，一边看着陈玄的背影，
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
猴群从惊恐中慢慢恢复过来。
刚才那一幕它们都看在眼里。
那个平日里让它们闻风丧胆的天敌，那个飞来飞去专抓小猴子的金翎雕，
被它们的陈长老打得趴在地上求饶。
那两棍下去的时候，它们都看呆了——那巨大的身影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当它们看见陈玄把那个可怕的天敌打得趴地求饶，
还收服了它，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小猴子们最先反应过来，吱吱叫着跑向陈玄，
围在他脚边，仰着小脑袋看他，
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它们还小，不懂什么主仆契约，不懂什么收服，
它们只知道陈长老把那个坏大鸟打趴下了，陈长老是它们的英雄。
“吱吱！吱吱！”
“长老厉害！”
“长老打大鸟！”
......
年轻猴子们也围过来，虽然不敢太靠近，
但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感激。
它们刚才亲眼看着陈玄追出去，亲眼看着他飞身上树，亲眼看着他两棍把金翎雕砸下来。
而金翎雕是会飞的，
是它们永远也打不到的天敌。
现在这个天敌，被陈玄打下来了。
刚才那一刻，它们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金翎雕飞过来的时候，那股威压笼罩了整个水帘洞，
压得它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它们看着那道黑影在天上盘旋，
看着它一次次俯冲下来抓走同伴，
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是陈玄救了它们。
是陈玄把它们的天敌踩在脚下。
几只老猴子颤颤巍巍走过来，
对着陈玄深深鞠躬。
老猴子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走路都在发抖。
但它们还是坚持走过来，弯下腰，把脑袋低到膝盖那么低。
“长老……谢谢您……”
陈玄连忙扶起它们：“前辈别这样，应该的。”
老猴子们眼眶湿润，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它们守护水帘洞百年，
见过无数人来来去去——有路过的修士，有来犯的妖怪，有想占洞为王的散修。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陈玄这样真正把它们当家人。
别的人类来了，要么想收服它们当手下，
要么想把它们赶走自己占洞，
要么干脆想吃它们的肉。
只有陈玄，来了之后教它们修炼，现在又帮它们解决了天敌。
马元帅也走过来，看着远处那个正抱着灵桃啃的金翎雕，又看看陈玄，缓缓点头：
“小子，你做得对。收服它，比杀了它有用。”
它活了这么多年，
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杀了金翎雕，最多就是少一个威胁。
但收服它，水帘洞就多了一个强大的战力。
以后再有会飞的妖兽来犯，不用陈玄出手，金翎雕就能把它们打跑。
陈玄点点头：“前辈，以后让它将功补过，多抓些妖兽来给咱们当食物。”
马元帅笑了，露出几颗老牙：“好主意。”
金翎雕远远听见这话，啃灵桃的动作顿了顿。
让它去抓妖兽来当食物？
它堂堂筑基妖兽，
金翎雕一族的天才，
以后要干这种活？
但它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灵桃，
又看了看陈玄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抓就抓吧。至
少这个主人，给的灵桃是真好吃。
———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弹出，覆盖所有人视野——
【全球通告：恭喜华夏区玩家收服筑基初期妖兽，达成成就“驯兽大师”！】
【获得奖励：神秘宠物蛋（可孵化未知宠物）、声望+2000】
【是否匿名？是/否】
陈玄点了【是】。
公告消失的下一秒，世界频道再次炸锅。
【世界频道】
【路人甲】：又来了又来了！又是那个大佬！
【黑风洞小张】：收服筑基妖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黄风岭一枝花】：而且又是匿名！这人到底是谁啊？！
【高老庄八戒迷】：驯兽大师成就！神秘宠物蛋！这奖励太香了！
【白虎岭小白】：大佬求带飞！我也想收服妖兽！
【散修没人权】：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吃瓜群众】：这位大佬到底什么来头？完美筑基，越级斩妖，现在又收服筑基妖兽，这是要上天吗？
【技术帝分析】：连续三次匿名公告，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这位大佬的实力和机缘，已经远远甩开普通玩家了。
论坛上再次掀起讨论狂潮，无数人猜测这个神秘大佬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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