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眼神一凝。
天敌!
猴子的天敌!
果然,猴子们看见这只金鹰,瞬间炸了锅。
“吱吱吱——!”
年轻猴子们惊恐地尖叫,四散奔逃。
它们的叫声尖利刺耳,充满了恐惧。
有的往石缝里钻,不管那石缝有多窄,拼命往里挤。
有的往树林里躲,连滚带爬,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有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把头埋在草丛里,以为看不见就不会被发现。
小猴子们更是吓得浑身僵硬,蹲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它们紧紧抱在一起,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细弱的呜咽声,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就连老猴子们也脸色发白,
握着木棒的手在微微颤抖。
马元帅站在最前面,
握着石棒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盯着天空中的金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里有警告。
身后几只老猴子同样握着木棒,
站在马元帅两侧,双腿却在轻轻发抖。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恐惧。
数百万年的进化中,
猴子被猛禽捕食的记忆,一代代遗传下来。
天空中的鹰隼,是它们最古老最致命的天敌。
即使它们现在修炼了,有了反抗的能力,但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依然无法压制。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是祖祖辈辈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不是修炼几年就能抹去的。
金翎雕俯视着下方乱成一团的猴群,
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场好戏。
它看着那些猴子惊慌失措,
看着它们四散奔逃,看着它们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玩味。
这些猴子越恐惧,它越开心。
因为它知道,恐惧会让猎物失去理智,失去判断力,变得更加容易捕捉。
它张开喙,发出一声尖锐的鹰唳!
“戾——!”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生疼。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一圈圈扩散开来,惊起远处树林里一群飞鸟。
几只小猴子当场吓得瘫软在地,吱吱地哭起来。
它们的小脸上挂满泪水,眼睛里全是恐惧,
嘴里不停地叫着“妈妈”“妈妈”。
金翎雕很满意这个效果。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翅膀展开足有三丈长,每一根翎羽都泛着金色的光泽。
它在这片山脉生活了上百年,
从一只普通的小鹰,一步步修炼到筑基境。
这些年里,它最喜欢捕食的就是猴子。
那些灵猴的血肉蕴含着灵气,比普通野兽美味百倍,吃一只抵得上苦修半个月。
前些日子它感应到这边有猴群活动,
但因为忙于争夺地盘,
一直没时间过来。
那场争夺战打了整整十天,它好不容易才把那头占据灵泉的老虎赶走,
今天终于腾出空,
准备好好享用一顿美餐。
它盯着下方那只最肥硕的老猴子——马元帅,舔了舔喙。
那只老猴子,一看就是猴群的首领,气血充沛,肉肯定最好吃。
它舔了舔尖锐的喙,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
然后,俯冲而下!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翼展一收,化作一道金色的箭矢,直直射向马元帅!
狂风呼啸!
杀气凌冽!
那俯冲的速度快得惊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如同天降神兵,眨眼间就到了马元帅头顶。
马元帅握紧石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双腿扎成马步,石棒高高举起,
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金色的影子。
就在金翎雕即将扑到马元帅头顶的瞬间,
一道人影突然从斜刺里冲出。
陈玄!
他脚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
猛地跃起,正好拦在金翎雕的俯冲路径上!
金翎雕瞳孔一缩,但已经来不及转向。
它的速度太快了,俯冲的惯性太大,根本刹不住。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挡在面前,
眼睁睁看着那个人类举起手中的黑金色长棍。
陈玄右手握紧战棍,左手往下一压——
【重力术·五倍!】
金翎雕周围的空间猛地一沉,如同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
它俯冲的速度骤然减慢,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
“戾——!”
它惊怒交加,拼命扇动翅膀,想要挣脱那股重力。
但五倍重力之下,它的翅膀仿佛被灌了铅,每扇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羽毛在重力的压迫下紧紧贴在身上,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随时会被压碎。
陈玄趁这个机会,战棍横扫!
黑金色的战棍裹挟着狂暴的灵力,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金翎雕的左翼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声音像是砸在一块厚重的皮革上。
金翎雕的左翼当场被打得扭曲变形,翎羽纷飞。
断裂的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鲜血喷洒。
“戾——!”
它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坠落。
它在空中翻滚,右翼拼命扑腾,
想要稳住身形,但左翼已断,
根本控制不住方向。
它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轰!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坑里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陈玄落回地面,拎着战棍,慢慢走向那个坑。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战棍在地上拖出一条浅浅的沟痕。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坑里的情形。
坑里,金翎雕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
但左翼折断,骨头刺出皮肉,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身体又被五倍重力压着,根本起不来。
它用仅剩的右翼拍打地面,用爪子乱抓,但只是徒劳地扬起一片尘土。
它在坑里翻来滚去,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股压在身上的无形力量。
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筑基妖兽,此刻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不对,是落地鸡。
陈玄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它。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漠。
战棍扛在肩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坑里的金翎雕。
金翎雕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个人类……明明只是筑基初期,
为什么这么强?
它修炼了上百年,搏杀过无数对手,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怪物。
那股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完全挣脱不了?
它想不通。
但陈玄不给它想的时间,抬起战棍,对准它的头颅——
一棍砸下!
嘭!
战棍砸在金翎雕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金翎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眼前全是金色的星星。
它拼命甩头,想要清醒过来,但第二棍又到了。
嘭!
又是一棍。
这一棍砸在同样的位置,金翎雕的嘴里渗出血来,眼睛开始涣散。
第三棍。
第四棍。
陈玄每一下都控制着力道,不至于打死它,但足以让它痛不欲生。
战棍一下接一下落下,每一棍都砸得它眼前发黑,
每一棍都让它感觉离死亡更近一步。
金翎雕终于怕了。
它活了上百年,从一只小鹰修炼到筑基,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过。那些搏杀,都是有来有回,有胜有负。
但今天,它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完全被碾压。
这个人类,下手太狠了。
再打下去,它真的会死。
“饶命……好汉饶命!”
它突然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带着哭腔。
那声音和刚才的鹰唳完全不同,
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女人,尖细颤抖。
陈玄抬起战棍,停在空中。
“你会说话?”
金翎雕拼命点头:
“会……会一点…………”
它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生怕点慢了那根战棍又会落下来。
陈玄看着它,眼神冷漠:
“刚才想吃我的猴子?”
金翎雕浑身一抖: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好汉饶命!”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细,带着哭腔,带着颤抖。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再没有半点之前的戏谑和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