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进水帘洞，陈玄站在那口陶缸前，深吸一口气。
该开缸了。
李凯和林晓早就得到消息，早早赶来围观。
小猴子们更是蹲着，寸步不离地守着缸，
一个个眼睛都熬红了，但还是不肯走。
陈玄伸手，揭开封泥。
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冲天而起！
那香气无法形容——醇厚、甘甜、带着灵果的清新和灵泉的清冽，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它不像普通的酒那样刺鼻，而是柔和地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蔓延全身，让人浑身一轻。
小猴子们闻到香味，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吱吱叫着往前挤。
老猴子们也闻到了，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激动。
李凯和林晓深吸一口，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这……这就是猴儿酒？”李凯喃喃道。
陈玄没说话，用木勺舀出一碗。
酒液呈琥珀色，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灵光。碗口上方，有灵气凝结成雾，缓缓升腾。
他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一股强劲的灵力瞬间炸开，如火山喷发般冲向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比灵桃强烈十倍，比灵米粥强烈五倍！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灵力+150】
【力量+1】
【力量+1】
……
【力量+20，已达当前上限】
陈玄睁开眼，眼里满是惊喜。
【猴儿酒（灵品下阶）】
功效：饮用后恢复灵力150点，永久提升力量属性20点（上限20点）
二十点力量！
加上灵桃的二十点体质，
他的基础属性已经远超同级玩家。
他放下碗，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笑了：
“大家都有份。”
———
分酒开始。
陈玄亲手捧着酒坛，先走向老猴子们所在的那片干草堆。
酒坛是石制的，表面粗糙，却被他擦得干干净净。
坛口微倾，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出，落入老猴子们双手捧着的木碗里。
每一只老猴子都得到一碗。
它们颤颤巍巍地伸出爪子，那爪子早已不复当年的矫健，
关节粗大，毛发灰白，皮肤上满是岁月留下的褶皱和疤痕。
它们接过碗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不是一碗酒，
而是某种比性命还珍贵的宝物。
有的老猴子把碗凑到鼻端，先闻了闻。
那一瞬间，它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它低下头，极其缓慢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在舌尖化开。
所有老猴子的眼睛，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灵光乍现的亮，而是泪光。
是积压了百年、早已被岁月风干成尘埃的某种东西，
突然在这一刻被酒液浸润，重新变得柔软，变得滚烫，
变得足以撑开那双浑浊老眼的泪腺。
“是……是这个味道……”一
只老猴子声音沙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它捧着碗的手在剧烈颤抖，酒液晃动，险些洒出。
它慌忙低头，用嘴接住晃出来的那几滴，舍不得浪费分毫。
“百年前的味道……是百年前的味道啊……”
另一只老猴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
每喝一口，它就闭上眼睛，让酒液在喉咙里停留很久很久，然后才慢慢咽下。
咽下去的时候，它的喉咙在滚动，
眼眶在发红，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在轻轻颤抖。
第三只老猴子喝完之后，把碗扣在脸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有人能看到它的表情，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哭。
马元帅站在一旁，端着碗，久久没有动。
它低着头，浑浊的眼睛盯着碗里的酒液。酒液澄澈，映出它苍老的面容。
它看着酒中那个倒影，
看着倒影里那张满是皱纹、毛发稀疏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慢慢举起碗，送到嘴边。
喝了一口。
闭上眼。
酒液入喉的那一刻，它的眉头轻轻皱起，然后又缓缓舒展。
两行浊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
流进毛发里，流进嘴角边。
“王……”
它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呓语，又像是祈祷，
“您看到了吗？猴儿酒……又回来了……水帘洞……又活过来了……”
它没有睁眼，任由眼泪流淌。
眼泪滴进碗里，和酒液混在一起，它也不在乎。
它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很慢。
年轻猴子们可没这么多愁善感。
它们早就闻着酒香围了过来，眼睛发亮，爪子伸得老长，
嘴里吱吱呜呜地叫着，恨不得直接扑进酒坛里。
陈玄笑着给它们也分了一碗。
年轻猴子们接过碗，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品味，什么叫细酌。
它们端起碗，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一碗下去，小脸瞬间通红，眼睛开始发直，走路都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像被风吹乱的树叶。
有的猴子喝完一碗，还要伸着碗要第二碗，
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还要、还要”。
小猴子们抱着小木碗，蹲在角落里，伸着舌头，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舔完之后还不甘心，把碗扣在脸上，用舌头够着碗沿，
直到再也舔不出一点酒味。
然后它们抱着空碗，蹲在酒缸边，眼巴巴地看着酒坛，看着那些还在喝的大猴子，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的。
小六耳也分到一碗。
它抱着碗，没有像其他小猴子那样狼吞虎咽。
它先是凑近闻了闻，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然后伸出舌头，小口小口地抿。
每抿一口，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像两弯小小的月牙。
它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晃来晃去，晃得像个拨浪鼓。
一碗喝完，它的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小苹果。
它站起身，想走两步，结果刚迈出一步，就歪歪扭扭，一头栽进陈玄怀里。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没几下就呼呼大睡，
小肚子一起一伏，嘴里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李凯和林晓也各分到一碗。
两人捧着碗，激动得手都在抖。他们看着碗里的酒液，酒液澄澈，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酒香，混着灵气的波动。
李凯深吸一口气，仰头喝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体内像点了一把火。
那火从喉咙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炸开，冲向四肢百骸。灵力疯狂涌动，在经脉里奔腾咆哮，力量在骨骼间滋生、凝聚、壮大。那种感觉，比突破还爽！
一碗喝完，他握了握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试着感应了一下，
自己的灵力至少涨了一大截，力量至少提升了十点不止。
林晓也是，喝完之后脸蛋通红，灵气充盈得差点从毛孔里溢出来。
她闭着眼睛，
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狂热。
这水帘洞，真的是宝地！
灵桃、灵米、猴儿酒……
这些东西，
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能让外界抢破头！
而他们，
居然能在这里随便喝！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修士知道，怕不是要嫉妒得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