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太好了，欢迎欢迎。”
他说，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
“这地方真的特别好，你知道不？桃子管饱，想吃多少吃多少！空气清新，比城市里强一万倍！老猴子们特别和蔼，每天还给梳毛服务！梳毛！你听说过哪个洞府给门徒提供梳毛服务的？只有这儿！加入吧，快加入吧，别犹豫。来了就别走了，永远别走了，这地方多好啊，好得我都想永远待在这了！”
他语气热情，像推销员在介绍产品。
眼神却冰冷，像死人盯着活人。
旁边李凯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继续分桃子。
林晓皱起眉：“赵铁柱，你……”
“我怎么？”
赵铁柱打断她，声音骤然尖锐，
“我说错了吗？这不是事实吗？这地方多好啊，好得不得了，好得我都想永远待在这了！新来的，你说是吧？你说是吧？你肯定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你肯定也觉得这地方特别好对不对？不然你来干什么？你肯定是冲着这地方的名气来的对不对？水帘洞！什么绝世妖王的老家！多牛啊！来了就不想走了对不对？”
他盯着陈玄，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
那种眼神陈玄见过——落水的人，总想拉更多人下水。
绝望的人，看不得别人还有希望。
自己出不去，
就希望所有人都出不去，
大家一起烂在这儿，这样就不孤独了。
陈玄笑了笑，没理他。
他转身看向瀑布。
瀑布后面，几只猴子探头探脑，正朝这边张望。
猴子不多，稀稀拉拉五六只，毛色黯淡，身形瘦削，看起来营养不良。
它们躲在瀑布边缘，露出半个脑袋，
眼睛滴溜溜转，警惕又好奇地盯着陈玄这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只体型稍大的老猴子，毛发花白，从头顶到背脊一片灰白相间，像落了一层霜。
它眼神浑浊，眼珠上蒙着一层白翳，
看起来至少活了上百年。
动作慢吞吞的，每个动作都像开了0.5倍速，
抬个手都要晃三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那就是崩芭将军？还是马流元帅？
陈玄想起原著的设定——花果山有四健将：
崩芭二将军，马流二元帅。
孙悟空离开后，就是它们在管理猴群，
守着这份家业，等那只猴子回来。
只是现在看起来，管理得……不太行。
家业败得差不多了，猴群也凋零了，
就剩这几只老弱病残，
守着个破败的洞府，
日复一日地等那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大王。
老猴子似乎注意到陈玄的目光，
慢吞吞地从瀑布后面走出来。
它走得很慢，一步三摇，踩着碎石，绕过水潭，
花了将近两分钟才走到陈玄面前。
期间停下来喘了三次气，扶了两次腰，还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猴子，
像是在确认它们有没有跟上来。
来到陈玄面前，它抬起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目光浑浊，但锐利，像看透了什么。
然后，从身后摸出一根石棒，递过来。
石棒很普通，就是一根石条，
一端粗一端细，表面粗糙，坑坑洼洼，还沾着点泥土。
“新来的？拿着。”
老猴子说，声音苍老，沙哑，像风吹过枯叶。
陈玄接过。
入手的一瞬间，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石制棒（白色）】
类型：武器
攻击：+2
耐久：50/50
说明：水帘洞特产，砸核桃挺好使。
陈玄：“……”
砸核桃。
很好，很实用。
紧接着，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你已加入洞府：水帘洞】
【当前洞府贡献：0】
【当前洞府职位：门徒】
【解锁洞府频道】
【解锁洞府日常任务】
【解锁洞府商店】
陈玄点开日常任务——
【日常任务·摘桃子】
内容：前往桃林采摘20颗成熟的桃子
奖励：洞府贡献+10
【日常任务·修篱笆】
内容：修缮破损的篱笆（3处）
奖励：洞府贡献+8
【日常任务·给老猴子梳毛】
内容：为洞中长辈梳理毛发（1次）
奖励：洞府贡献+5，好感度+（视满意度而定）
陈玄：“……”
给老猴子梳毛。
很好，很合理。
他关掉任务面板，正要仔细研究洞府商店里那些看起来颇为寒酸的兑换选项，
突然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
【检测到玩家是第一个真心实意加入并且坚决认定该洞府有莫大潜力的人类，触发隐藏成就：慧眼识猿】
【触发隐藏因果线】
【获得特殊能力：因果之眼】
【说明：你可查看物品/人物的隐藏信息，洞察其背后的因果渊源】
陈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原本破败不堪、看起来荒凉萧条的水帘洞，
突然冒出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从他脚下的嶙峋岩石、头顶飞泻而下的瀑布、远处稀疏凋零的桃林、甚至那群老态龙钟的猴子身上喷涌而出，
化作一道道粗壮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是因果线！
密密麻麻的金色因果线交织在一起，
如同一张巨大无朋的天罗地网，
将整个水帘洞笼罩其中！
每一道光线都在微微颤动，仿佛连接着某个遥远而神秘的存在，
散发出令陈玄心神震颤的古老气息。
陈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起的惊涛骇浪。
他颤抖着转过头，看向那群刚才还在晒太阳打盹的老猴子。
在因果之眼下，那些原本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老得快要走不动路的猴子，
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如同天书一般悬在半空：
【崩将军（隐藏信息）】
身份：花果山四健将之一
真实实力：？？？（封印状态）
因果线：与“齐天大圣”存在深度绑定
说明：曾追随美猴王，后因猴王离去，为了等待猴王的归来，封印修为，延长寿命，日渐衰老，一直等待猴王的归来。体内封印着妖将级别的实力，若能解开封印，可再现当年之姿。
陈玄只觉得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