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境内,一条泥泞不堪的官道上。
朱楹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官道两侧的荒草丛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尸体。
这些尸体瘦骨嶙峋,皮包骨头,显然是被活活饿死的。
苍蝇在尸堆上方盘旋,发出令人作呕的嗡嗡声。
“啊!!”
一阵凄厉的嚎叫声突然从前方的树林里传出。
几十名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安南百姓冲了出来。
他们双眼通红,眼球布满血丝,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饥饿而扭曲变形。
这些百姓完全无视了明军将士手中的刀枪。
他们直接扑向走在最前面的战马,张开满是污垢的嘴巴,死死咬住马腿。
战马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护驾!快把这些疯子拉开!”李景隆大惊失色,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
几名亲兵冲上前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些百姓强行拽开。
几名百姓的嘴里满是温热的马血,即便被按在泥地里,他们依然疯狂地咀嚼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朱楹看着这一幕,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路走来,看到的尽是这般人间炼狱的惨状。
胡季犛为了供养他那十万私军,在安南境内横征暴敛,搜刮了所有的粮食,硬生生把这些普通百姓逼成了吃生肉饮鲜血的疯子。
“殿下,这些刁民饿疯了,要不要末将派人把他们清理掉?”李景隆策马来到朱楹身边,低声请示。
“清理?他们是安南的百姓,不是胡季犛的叛军!”朱楹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刺得李景隆立刻低下头去。
朱楹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直指前方。
“全军听令!抛弃所有多余的辎重!全速前进!本王要先砍了胡季犛的脑袋,再开仓放粮,救济这些百姓!”
“遵命!杀胡贼!救百姓!”
三万明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将士们的眼中没有丝毫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反而燃烧着狂热的战意。
这三万大军,如今已经对朱楹彻底归心,凝聚力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半个月前在军械营发生的事情。
半个月来,朱楹日夜不休。
他利用系统提供的无限材料库,独自一人在营帐内疯狂组装枪械。
一百二十把崭新的AK47连发步枪,以及三台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加特林重机枪,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校场的木箱里。
黄澄澄的子弹堆积成山。
朱楹挑选了一百二十名最精锐的士兵,亲自教导他们使用这些新式火器。
那是一个阳光刺眼的下午。
朱楹站在队伍最前方,详细讲解着步枪的握持姿势和瞄准方法。
一名年轻的士兵双手捧着AK47,紧张得满头大汗。
他第一次接触这种精密的铁器,手指僵硬地搭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水。
就在朱楹转身走向另一名士兵的瞬间。
年轻士兵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失去平衡。
他下意识地死死抓紧手中的步枪,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校场上空炸响。
子弹无情地扫向人群。
一名站在侧后方的老兵惨叫一声,大腿被子弹瞬间贯穿。
鲜血狂喷而出,老兵重重地摔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年轻士兵吓傻了,根本不知道松开扳机。
枪口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剧烈上扬,三发黄澄澄的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朱楹的面门而去。
“殿下小心!”李景隆目眦欲裂,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距离太近了,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安王殿下必死无疑的千钧一发之际。
朱楹面不改色,眼中寒芒一闪。
大天位后期的雄浑真气瞬间游走全身。
他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狠狠一抓。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朱楹缓缓摊开右手手掌。
三颗已经严重变形的铜弹头,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而他的手掌,连一丝油皮都没有擦破。
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张去疾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周围的士兵全看傻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徒手接子弹!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朱楹随手扔掉弹头,大步走到那名受伤倒地的老兵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神药。
朱楹将药粉均匀地洒在老兵血流如注的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喷涌的鲜血瞬间止住,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结痂。
原本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老兵,呼吸立刻平稳下来。
那名肇事的年轻士兵此时才回过神来。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鲜血直流。
“殿下饶命!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士兵哭喊着,等待着被拖出去砍头的命运。
朱楹站起身,走到年轻士兵面前。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下令抓人。
他伸出双手,将那名浑身发抖的士兵硬生生拉了起来。
“错不在你!”
朱楹转过身,面对着全军将士,声音洪亮,“是本王为了赶工期,这批火器的保险卡扣设计存有缺陷,导致极易走火!本王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误,去要了手下弟兄的命!”
此言一出,全场动容。
年轻士兵愣住了,随即嚎啕大哭,重重地跪在地上。
“殿下大恩!小人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小人誓死效忠殿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周围的将士们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子,拥有神明般的实力,却愿意主动承担责任,包容手下士兵的过失。
这样的统帅,值得他们豁出性命去追随。
从那一刻起,三万大军的军心彻底凝聚成了一块铁板。
明军装备了杀伤力极大的新式火器,且在朱楹的个人魅力下士气高昂、军心空前凝聚,正全速向安南腹地推进。
......
落魂谷。
这里地势险恶,两侧绝壁高耸入云,中间只有一条仅容十人并排通行的泥泞山道。
明军三万步卒在朱楹的率领下,正快速穿过这片死地。
“嗖!”
崖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敌袭!有埋伏!”李景隆走在队伍前列,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大声嘶吼。
漫天箭矢带着致命的寒芒,从两侧高高的悬崖上倾泻下来。
几名走在最边缘的明军士兵躲闪不及,被利箭贯穿肩膀,鲜血飙射,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胡季犛的亲信将领胡一帆站在崖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困在谷底的明军。
他仗着十万大军的绝对人数优势,又占据了这绝佳的伏击地形,满脸都是狂妄嚣张的笑容。
“大明安王!你已经被我安南十万大军包围了!”
胡一帆运足中气,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透着不可一世的得意:
“乖乖放下兵器投降!相国大人有令,只要活捉你,赏金万两!你若是冥顽不灵,今日这落魂谷,就是你们三万明军的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