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天生富贵命 > 第906章
“栩栩,我师父知道你的,他说修行之人讲究随缘,你不用刻意去拜访,另外我师父也退隐了。”

小萤儿笑着道,“听我师娘说,他们每天都去爬山散步,还养了些小动物,生活能简则简,颐养天年为主,连我家以前照顾我们兄妹生活的东大爷都被师父接过去了,说是要一起养老,很惬意的,刚才我回来的路上就是在和师娘通电话,他们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我羡慕的点了下头,真好,要是我师父也活着……

啧!

怎么想到这里来了!

“小萤儿,那你师父是……刚结婚?”

“嗯,我师娘也是我在京中认的干妈,她等了我师父很多年,之前我还以为我师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后来才知道,是仇敌还在,我师父不能动念,但他也不是木头,知道我师娘等他不容易,待大魔一除,他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我师娘。”

说得兴起,小萤儿还拿出手机翻出他师父师娘的结婚照给我看,“这是我师父,我师娘这头卷发有点夸张了,她知道要去领证么,前一晚特意去烫了个头,结果卷太小,林老板给她烫的又太蓬松,我哥说有点像方便面炸锅了,但是很可爱,你看她笑的,多喜气……”

我探头看着手机屏幕,她师娘一看就是那种面热心善的大姨,但她师父……

长相上我真不敢恭维,白眉,鹰钩鼻子,下巴还有点朝前突,气质威严冷峻。

虽然他在照片里笑着,我下意识的还是挺了挺脊背,说不清哪里紧张,唯恐失了礼数。

“我师父这长相和气质是不是有些过于严肃?”

小萤儿收起手机对着我笑,“没事儿的,你不用紧张,这些都是假象,面具,其实我师父很斯文的,只不过他早年追杀慈阴,不得不给自己打造出另一副面孔,并且他还给自己改名换姓成了谢逆,表明要逆流直上,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我喃喃的重复,耳畔不自觉地响起了师父的声音,焉能奈若何~!

“谁的徒弟会像谁,沈大师号称乾坤通天圣手,他是最有资本狂傲的人,他的徒弟自然不会屈服于命运之下。”

小萤儿感慨道,“栩栩,你知道吗,其实我师父最初不太想收我,他觉得我性子太软,即使他已经得到开示,有了收我为徒的打算,他还是要给我出点难题,就怕我冲劲儿不够,担当不了大任。”

我疑惑的看向她,“那你是怎么让你师父下定决心收你的?他是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吗?”

“那倒没有,我师父那阵儿其实就是讨厌我不敢把话说死,觉得我太哏太肉了,不干脆,就是他认为你不能说自己不行,哪怕你不行,你也得觉得你行……”

哎呀!

我眼睛一亮。

这谢大师跟我性格合啊!

放远望去,周围人谁不知道我沈栩栩的人生信条是五个字,不能说我不行!

小萤儿看着我忍俊不禁,“栩栩,我知道你是这种干脆利落的性格,但我不是,我总觉得,事情在没有落地成功前,把话说死了有风险,说白了,我怕自己掉链子,所以我师父那时还对我很头疼,觉得我没有十几岁孩子的蓬勃朝气,还是他让我做了一场梦,让我知道,蚂蚁也可以拥有巨大的能量,然后我顺口说了一句诗词,师父才在内心接纳了我。”

我好奇道,“什么诗词?”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竹石?

我惊喜的拉住她的手,“我的人生格言正是前两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小萤儿也笑了,“缘分啊。”

必须的!

距离跨差又拉进了一大步。

一首七言绝句,无声的道明了我跟她的踏道态度。

她是要咬死那女邪师,耗到最后。

我是即使袁穷虐我千百遍,我依然会蹦跶到他眼前。

当然,我们最终的宗旨都是一个,面对生活赋予的苦难,内心要绝对的坚韧无畏,绝不动摇。

正聊着,小萤儿忽的想起啥,“栩栩,后两句应该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吧。”

啊?

“不是东南西北风?”

我拧眉道,“这些年我一直这么念得啊。”

小萤儿拿出手机查了下标准答案,特意给我看了眼,“我之前也经常说错的,只不过我最近画竹画得多,才多留心了一下,是东西南北风。”

“……”

尴尬了。

合着这风被我刮岔劈了!

哎呦我对不住才华盖世的郑老爷子!

又多了个要和高适跟杜牧结伴儿来揍我的了。

见我坐那都恨不得原地刨个地缝,小萤儿赶忙道,“没关系的,这个错误很容易犯,你念得也没有影响到整首诗的意境,无伤大雅。”

“快别这么说了,我这错犯的……”

我嗓子里挤着音儿,梦回小时候了!

得亏我师父飞升了,不然又得叫阿明来收拾我!

还有江教授,在镇远山办婚礼的时候他老人家还上台讲话了,这家伙给我一顿夸,说我是名师出高徒,高在哪了?我私下里还叭叭的说啥西北风,我就该去喝西北风!

“记住不再犯就好了。”

小萤儿笑着道,“其实我也有过想错说错的时候,认识到错误就及时改正嘛。”

“你快别安慰我了,一看你就是哪哪都认真的乖孩子,根本不可能犯我这种错误。”

千万别让纯良知道,他得斜楞死我!

小萤儿被我逗得直笑,“我真没骗你,之前我遇到个事儿还想着,这都快赶上拿破仑发现新大陆了,你觉得这话对劲儿吗?”

“新大陆不是哥伦布发现的吗?”

“对啊,谁知道我那阵儿怎么脑抽就想到拿破仑了。”

小萤儿无奈的笑道,“这俩一个是军事家,一个是航海家,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就因为名字都带个伦,愣是被我犯迷糊想到一起去了。”

这回倒是换我失笑了。

得,有共识了,阴阳先生拥有的神通只是术法。

其他方面跟普通人一样,需要孜孜不倦的学习,活到老,真得学到老。

像我师父说的,开悟不等于开天眼,该学的知识得踏踏实实去学,否则就是胸无点墨又狂妄自大的莽夫,走出门特别容易闹出笑话。

尤其是这种容易混淆的知识点,看似无伤大雅,身边人一听一过的也没谁去理会。

甚至我师父当年可能都觉得我是故意这么背的,毕竟他知道我背诗有多容易挨揍,对我的要求向来不敢太高,只要求我背的别太离谱,词能达意就行。

后来我看似成长了许多,底儿其实没咋打好,越是这种小错误越容易犯。

好在,遇到心细的小萤儿帮我纠正了,我在这方面不怕丢面子,尴尬也只是一时,若是一直不纠正,那岂不是稀里糊涂的错一辈子?

“小萤儿,以后咱俩就互相监督怎么样?”

我提议道,“你说错了我及时纠正你,我说错了你及时纠正我,这样也算是咱俩共同进步了。”

两个臭皮匠怎么着也能顶个诸葛亮了!

小萤儿抿着笑,“那要是咱俩都没意识到对方说错了呢。”

“那……”

我假模假式的思忖了几秒,对着小萤儿憋笑的脸,手臂一挥,“那只能说明咱俩是天生一对!”

尿一壶了嘛!

小萤儿笑的停不下来,我聊得也畅快,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

就在我偷偷摸摸的挂断成琛打来的第八通电话时,小萤儿也接到了一通电话,她走到偏厅那边应了两声,回身看向我笑着道,“栩栩,我不能再留你了,你得回去休息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的方向,视线很自然的落在她身后的一盆海棠花盆景上。

那盆海棠花摆放在高高的木质花架上,开的娇艳梦幻。

令我诧异的是,花盆和我家里的那盆海棠一模一样。

“小萤儿,你这盆海棠……”

我走上前,越看越觉得和我家里那盆像是一母同胞,“我家里也有一盆差不多的,除了枝杈造型不同,其它都一模一样。”

小萤儿没应声,直到我又找到了几个相似点,她才道,“你的那盆海棠,是张君赫送的吗?”

“你怎么知道?”

我惊讶的看向她,“你还认识张君赫?”

小萤儿表情有些复杂的点了下头,“嗯,他的那盆海棠正是我送的,因为我最初有十盆海棠花,都是我哥送我的,那时我看张君赫经常去花卉市场闲逛,除了买花种,他还想挑一盆海棠自己养,说是海棠花的花语适合他,但见他迟迟挑不到心仪的海棠,我就送了他一盆。”

说着,她还对我一笑,“当时我就有了点感应,感觉这盆花最后会到你手里,如今看来,我的预感很准,张君赫真的把花送给你了,这也说明,他放下了对你的执念吧。”

时过境迁,我不会再去想那花语如何,毕竟我也是最后才懂得张君赫的心思,唯独不可思议的,是小萤儿貌似和他很熟,“你跟张君赫,曾是好朋友?”

“谈不上是好朋友,但的确是朋友,准确来说,他是我的前男友。”

小萤儿坦率的笑笑,“我和张君赫,谈过恋爱。”

哈?

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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