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巨龙仍有逆鳞”!让怡和的话事人,恨不得立刻从礼查饭店消失。他身后的那些怡和的伙伴,更是双腿发软。他们之前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不屑都被那句不带情绪的话语击碎。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在欧美动过做生意念头的人都听过很多“神话”,那些妄想富可敌国的野心家都认真研究过那个华尔街的传奇。
他们的如此反应秦易墨明白,这些在沪上呼风唤雨的角儿们,其实不是担心老约翰的财力,最让他们恐惧的是千万不能成为他的对手。老家伙是一个在自家遭受对手报复后,能做出超出人类生理承受极限反击的魔鬼。
老约翰是因为被报复没了亲人,但那些先对他动手的对头则是整个家族的灭亡。后来,很多听闻过老约翰行事风格人也是来到华夏,才发现了一个特别合适自己偶像做事风格的描述——诛九族!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真的一路平安地活到了八十多岁。
想着那些恐怖的传说,不少怡和洋行的高层都想起了自己的亲人,不止是沪上更有远在母国的亲人。
“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啦!我们怡和商行和秦先生家是很好的商业伙伴,我们只是有一些商业上的小摩擦,我们不是对手!您既然对华夏有浓厚的兴趣,那我也用这里的俗语回答您的疑问!过日子哪有不碟碰碟,碗碰碗的?亲兄弟也有吵嘴的时候,您说对吗?”
“华夏还有一句话,亲兄弟——各归各!”
老约翰的话让不少人心里震惊,他们心里都明白,怡和眼前这一关难过啦!有几个怡和年轻一些的经理,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老家伙,眼角泛出了冷光。他们打算动用约翰牛国在沪上的武装力量,让这个嚣张的白头鸟老东西吃点苦头。可是他们刚动了这个心思,就见宴会厅的门外,响起了喧哗声。
几位白头鸟国驻兵沪上的军事主官,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宴会大厅。他们眼里没有别人,直冲冲奔着那位老者而去。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些护卫老约翰安全的保卫们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而是纷纷拉起秦易墨的袖子,一脸笑意地和秦某人用华夏语聊起了天。
“约翰叔叔,您怎么到华夏啦?怎么也不通知我呢?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后辈不成器,用他们华夏的话,您也觉得我是个丘八?”
老约翰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军官,只是笑着摇摇头。
“小杂种,老子可没有!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还有你身后的士兵,是我们白头鸟国无上的荣耀!我是来游历,不是来打仗!老子没事找你做什么?蠢货!”
老家伙的几句笑骂,让不少穿着军服的白头鸟军官,露出了一口白牙。那几个先前想要诉诸武力的怡和经理,此时一个劲儿的在寻找着能够提供遮挡的位置。
宴会厅,一下被分成了两个世界。那些前来参加酒会的宾客被请去了一旁,他们的面前是一个个黑漆漆的枪口。另一部分,则是很多租界的大人物静静地站在老约翰的身旁。当然那个秦家瘟神,属于蝎子粑粑——独一份。他想去哪就去哪,没有任何人对他的行为感到诧异。
在很多沪上本地人充满羡慕的目光中,三金公司的三位流氓头子被秦易墨带到老人家的身边,他还没开口,老约翰却是笑呵呵和易墨身后的人打起了招呼。
“你是小睿吧!我也喜欢叫你小五,孩子,我终于见到你啦!墨,刚到我们那时,每每说起你总会哭鼻子!你是刚子吧?以前在沪上四马路一带讨生活?你是向忠国?感谢你这些日子保护我教子的安全!至于这个小家伙,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老路的孙子吧!”
秦易墨听着老约翰的唠叨,白眼儿就没停过。还假装生气地说道。
“老不死,你察我底?小爷不给你找南亚媳妇啦,让你老东西继续当个老光棍!”
秦易墨的一通胡咧,让扬子几人那一股拘谨一下得到了释放。他们也听说过老约翰的故事,即便如此,一群年轻人还是有种看见年老的长辈那说不清的别扭,尤其是那种带着善意的刨根问底儿。
“你还有脸说?老子刚下船就派人去高卢鸡租界秦公馆找你!你个蠢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子在礼查饭店一住就是一个星期,要不是知道今天这里会举办什么晚宴,老子就得去白头鸟的兵营麻烦人家帮忙找人啦!不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浅坑吗?至于让你变成老鼠般过起东躲西藏的生活?”
老约翰嘴上说着埋怨,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不过说到浅坑时,那双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了怡和众人。秦易墨一见这种情况,急忙给老家伙介绍起了朋友。怡和洋行的那些家伙,此时的心里对秦某人只有感激,其余的被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个干净。
“老家伙,这是我的几个忘年交!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和我那个远房舅公一样厉害......”
秦易墨的介绍还没结束。老约翰就和略显拘束的三大亨,打起了招呼。
“黄先生!杜先生!张先生!你们好!我是约翰,我听司徒那个老小子提起过你们!说你们是青帮不可多得的人才!来到沪上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对于你们对我教子的爱护,在此我深表感谢!至于你们和他一起打麻将的事情,我就不追究啦!改天,我们四人也来个几圈,我也对那个什么扣点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老约翰的话,不只三大亨就连凌扬和小五几人也略感惊讶。秦易墨一脸不满的嘟囔更是代表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这沪上简直就是四处漏风,一个从白头鸟漂洋过海来的死老头子,刚下船没多少天,都能将别人的隐私知道的一清二楚。谁要是相信十里洋场有秘密,谁就是出生的时候羊水淹坏了脑子!”
秦易墨的胡咧,立马让在场的众人仰头大笑。就在此时,一位侍应生不经意走过小五身边,嘴唇动了几下。接着几人就见小五脸色铁青地说道。
“哥,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