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裂开了,所以宇宙是我们自己编的?”
“不是编的,是认知的边界就在脑子里,我们永远出不去。”
“老哥这段话比任何恐怖片都吓人,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老哥不是在否定科学,这是直接把科学的底层逻辑给扒光了喂给我们。”
“老哥今天不是来讲课的,是来拆家的。”
“我已经放弃思考了,反正我的思考也是大脑让我思考的。”
“楼上你悟了,这就是终极躺平哲学。”
“不,这是终极清醒,你永远无法知道真相,但你知道了【你永远无法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真相。”
“操,这句话更绕了,但我居然听懂了。”
“老哥牛皮!”
“...”
接着,漫天的打赏在直播间内激增。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王树林看着后台电脑上的打赏金额,从原先稳定的20万每分钟打赏,直接变成了200余万每分钟。
简直是在敛财!
弹幕固然热闹,但客厅内众人的身体蓦然有些瘫软。
他们没有交谈,没有丝毫话音,仿佛都陷入了沉寂与反思之中。
这一切,都是他们面前之人带给他们的认知破碎!
约莫安静了1分钟后,坐在后排的汉斯教授,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看着白板上写着概念的小圆,眉头紧锁,“江先生,我理解您的逻辑,但我有一个问题。”
“倘若按照你的说法,宇宙是我们大脑里的概念,那我们发射的那些探测器——旅行者一号,二号,飞到太阳系边缘,传回的数据,也是我们大脑里的概念吗?”
“那些数据是真实的,根本不是我们想象出来的!”
江哲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开口反问:“汉斯教授,旅行者一号传回的数据是什么?”
“是无线电信号。”
“无线电信号被接收之后呢?”
“被转换成数字,被处理成图像和光谱与温度读数。”
“然后呢?”
“然后科学家分析这些数据,得出关于太阳系边缘的结论。”
江哲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从旅行者一号的传感器,到你电脑屏幕上那张图像,中间经过了多少次翻译?”
汉斯教授一愣,刚想说什么,江哲提前开口:
“传感器把物理量转成电压,电压转成数字,数字编码变成无线电波,无线电波又穿越两百亿公里到达地球,到地球后被我们的天线接收,再解码,再重建成数字,最后再转成图像。”
“汉斯教授,你看到的不是太阳系边缘,你看到的是经过七次翻译之后的产物。”
江哲竖起一根手指,“你以为自己看到了真实,实则你只看到了翻译的最终版本。”
汉斯教授张了张嘴,吞了口唾沫,手里的笔都有险些握不住。
江哲没在意他何表情,而是继续,“旅行者一号本身,是人类造的;它的传感器是人类设计的,它的编码格式是人类定的,它的发射轨道是人类计算的。”
“从头到尾,没有一样东西离开了人类的认知框架。”
“你用它去探索宇宙,探索到的永远是框架内的东西!”
看着汉斯教授错愕的神色,江哲语气稍微温和些许,
“汉斯教授,我不是说宇宙不存在;我是说——你永远无法知道宇宙存在的方式,你知道的只是你大脑里的宇宙。”
“这两者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汉斯教授站在白板前,盯着那个循环箭头,陷入了沉思。
三十秒后,他才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双眼失神,“所以就连旅行者一号,也只是我们给自己造的另一个红色眼镜。”
后排角落,靠在客厅大门后的小雨,盯着白板上那个小人,樱桃小嘴不断倒吸凉气,
“天哪,老哥今天彻底放大招了啊!”
“当着这群世界顶尖人才,线下否定宇宙不存在。”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好恐怖哦;一切的东西都是基于我们人类认知而存在的。”
“好像我们人类不存在之后,宇宙就不存在了一样,越想越觉得,世界就是一款超级大型游戏!”
固然后排个别教授听到了小雨的感慨,却无人回应她。
此时,客厅内的沉默,似乎又深了一层。
直播间内,弹幕更汹涌了一层!
“我靠,我脑子已经跟不上了。”
“所以宇宙不存在,还是存在但人类永远不知道?”
“老哥这句话太狠了,你知道的只是你大脑里的宇宙。”
“细思极恐,我连我手里的手机是不是真的都不敢确定了。”
“不是不敢确定,是永远无法确定。”
“所以我看到的红色和你看到的红色可能不一样,这个老问题终于被上升到宇宙层面了。”
“操,我头皮发麻。”
“老哥这是把康德翻出来又锤了一遍。”
“康德说我们永远无法认识物自体,老哥直接说物自体不存在;不对,老哥说的是物自体存不存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永远接触不到它。”
“那人类探索宇宙还有什么意义?”
“楼上你没听懂,意义不是探索宇宙,是探索我们自己。”
“我悟了;人类的所有科学,本质上都是认知学。”
...
与此同时,京都郊区,空旷的原野上。
摆放着数十个射电望远镜的天文台坐落在上。
内部,一间会议室内。
大荧幕上同步播放着直播画面。
十二位天文学家和博士生围坐在长桌边,鸦雀无声。
会议桌的主位,台长陈松看着江哲那淡定的模样,心神都在震颤。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小声说:“陈台,孙老他!”
年过五十的陈松抬手,制止了他,“让他听完。”
又一会儿,孙老终于听完了江哲的所说,然后陷入了自闭。
另一位中年美妇研究员忍不住开口:“台长,江哲的这套说法,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我们做观测的,数据都是实打实的啊!”
“他直接把这一切都否定掉了,告诉我们——【你们一辈子都无法研究透宇宙!】”
陈松看了她一眼,“实打实的数据,固然是实打实的;但人家江哲说的是宇宙底层逻辑。”
“我们确实实打实的从人类认知框架里测出来的。”
“他说的不是数据错了,是我们永远不知道数据之外是什么。”
那研究员欲言又止。
很快,坐在角落里的一名眼镜男博士生突然问:“那我们还研究什么?”
会议室内瞬间陷入沉默。
陈松嘴唇微动,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大荧幕,看着画面里那个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喝茶的江哲,最后缓缓说了一句,“研究我们自己。”
良久,会议室内,一个博士后莫名来了一句:“红色眼镜,会不会是我们的身体呢;我们通过身体感知世界,身体死了,感知就没了——那真实的宇宙,是不是只有我们死后才...”
说到这,那黑框眼镜博士后自己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话语戛然而止。
此话一出,原本沉寂的会议室内其余十一人,骤然双眼放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真相。
宇宙的真相,绝对不会在人活着的时候。
而是...
死亡之后!!!
“嘶~~~”
会议室内,顿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一人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词:天堂!!!
此刻,大荧幕内。
又传来了江哲的声音:“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