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确实能赢,但伤亡太大了。
瑞克刚带人打出点气势,要是折损在这里更是得不偿失。
明知道对方守门还硬冲,那真是送死。
既然他们想缩在龟壳里,那就让他们缩着好了。
这格拉底医院的结构他早就研究透了。
所有的大型物资储备,包括冷库、药品仓库和净水循环系统,全都集中在一楼和负一层。
二楼往上,那是行政区和普通病房。
除了那几张病床和办公桌,他们连根毛都捞不着。
里昂本可以带东西现在就离开。
他们同样也能收获不菲。
但瑞克现在一心要为肖恩报仇,自己同样也是,而且留下这些祸患对自己也没好处,不能干这种放虎归山的事。
所以一次性能清理干净还是清理干净。
现在麻烦是为了自己以后能痛快。
“瑞克,带人去负一层,把他们的总水阀给我找出来。”
里昂满是恶质的笑容。
“霍华德,去找找看,把他们一楼冷库里的新鲜食物全都给老子搬出来。”
“咱们就在这大厅里给我架起火堆,开庆功宴!”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声的欢呼。
“可是老大,咱们不打了?”皮特有些疑惑地问道。
“打?为什么不打?”
里昂看了一眼楼上那个死寂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猫戏老鼠的残忍。
“咱们就在这儿吃着他们的肉,喝着他们的酒,让他们只能闻闻香味。”
“我倒要看看这帮饿着肚子的正义使者,能在那铁门后面坚持几天。”
很快,几个火堆在大厅中央升起。
霍华德这小子办事很利索,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几个不锈钢的手术盘当烤架。
冷库里那些被汉森珍藏的顶级牛排被整齐地码放在上面。
“滋啦——”
当肥美的油脂接触到高温金属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肉香味在空气中爆开。
那是脂肪被高温催化出的奇妙芬芳,混合着黑胡椒和海盐的味道。
味道顺着通风管道,顺着楼梯间的缝隙,像是一群无孔不入的小手,疯狂地钻进二楼那些警察的鼻孔里。
“我操,这味儿……真他妈绝了。”
一个囚犯大口嚼着一块五分熟的牛肉,满嘴流油,还故意对着楼梯口发出一阵夸张的咀嚼声。
“嘿!上面的兄弟!闻到没?这是你们队长的私人珍藏!”
“这雪花纹理,这口感,啧啧,老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玩意儿!”
“我发誓,就算是末世前我也没吃过!”
“别急,还有这红酒!红酒我之前没喝过,这玩意儿喝着你别说,也挺上头!”
T仔坐在一个倒扣的垃圾桶上,手里抓着一瓶刚开盖的饮料,仰头猛灌了一口,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气嗝。
“格拉底纪念医院的伙食真不错,汉森这老小子还挺会享受。”
“兄弟们,咱们得替他多吃点,不然浪费了上帝的一番好意啊!”
大厅里充满了这种充满了恶意且极其诱人的欢呼声。
而在二楼。
汉森死死地抓着栏杆,那双眼睛因为愤怒和极度的渴望而变得通红。
他能听到那些囚犯放肆的笑声,能听到肉块在火上跳动的声音,更能闻到那股让他胃部疯狂抽搐的香味。
他刚才为了装逼,晚饭都还没吃。
现在,那股味道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肠子里来回割。
他身后的那些警察更是不堪。
有几个年轻的,甚至已经开始在那儿吞口水,眼神游离,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士气?
在牛排和威士忌面前,士气就是个笑话。
“里昂……你这个畜生……”
汉森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部下,发现每个人都在躲避他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楼再次传来了里昂那不紧不慢的声音。
“汉森,听说你们这儿的水质一直不错?”
里昂站在负一层的入口处,脚下踩着一个从外面拖进来的行尸。
那行尸已经死了,浑身都是恶心的血污。
“瑞克。”
里昂指了指那个连通着整栋楼水源的蓄水池。
“既然他们不肯下来吃饭,那总得喝点东西润润嗓子吧。”
“把这小可爱扔进去。”
“顺便,把那几个通往二楼的过滤阀都给我拆了。”
“还有,以后兄弟们想要尿尿拉屎的,都往这里面给我造。”
“有他妈的糖尿病的别来,我怕这群人尝到甜头。”
瑞克没有犹豫,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抓起那具行尸的后领,像是扔一袋垃圾一样,直接将它抛进了清澈的蓄水池里。
“扑通!”
水花四溅。
腐烂的皮肉在水中散开,黑色的血液像是一团晕染开的墨水,迅速占领了整片水源。
“搞定。”瑞克拍了拍手,面无表情。
里昂再次走回到楼梯口。
他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水,对着上面扬了扬。
“上面的兄弟们,听好了。”
“一楼的庆功宴会一直开到明天早上。”
“肉管够,酒管饱。”
“但我建议你们最好别喝自来水。”
“除非,你们确实有个不错的好胃口。”
二楼发出一阵骚乱声。
“妈的,水里面怎么有一股子味道。”
“操,他们往水里面加什么了。”
“擦,我喝到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