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和肖恩走到养老院的院子里,找了个角落。
里昂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肖恩一根。
“你怎么看?”
肖恩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缭绕。
“一群寄生虫,另一群傻子抢着养。”
他的评价简单粗暴,一针见血。
“那几个小年轻还算有点血性,遇到行尸不腿软,遇到事也能顶顶,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被那群老货吃得死死的。”
“要我说,直接把那帮老的处理掉,省事。”
“这样咱们也能把这些小伙子带回监狱,扩充一下人手。”
“他们这些人还是挺不错的,重情义。”
提到那些老货,肖恩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在他看来,那些老人就是纯粹的负资产。
没作用不说,还用蹦出来恶心人,他是真为这群小伙子感到不值。
里昂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哦,谢特,我好像明白了。”
肖恩见里昂点头,瞬间就明白了里昂的意图。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肖恩咧嘴一笑,随后掐灭了烟头。
“我先去跟那群小伙子聊聊。”
他转身朝着养老院大厅走去。
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兄弟正垂头丧气地坐在角落里,像几只斗败了的公鸡。
大厅的另一头,阿方索那群老人正聚在一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眼神里的鄙夷和防备,吉列尔莫如今算是看懂了。
肖恩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拉了张椅子坐下,那股子前警察的审讯气场瞬间就笼罩了这几个年轻人。
“你们那个叫利普的兄弟,是怎么死的?”
肖恩的话让吉列尔莫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旁边一个叫赫克托的年轻人,眼睛瞬间就红了。
“被行尸咬了肚子。”
“为了……为了堵上北边围墙的缺口。”
赫克托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临死前还让我们去通知那群老杂种。”
“结果呢?”
肖恩继续问道。
“结果那群老杂种只是躲在窗户后面看!”
另一个年轻人费利佩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手背上瞬间就见了血。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利普被分尸!”
“连出来帮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阿方索那个老王八蛋手里明明有枪!”
枪?
肖恩的眉毛挑了一下。
之前跟他们碰到的时候,小吉他们的枪都是样子货,肖恩很清楚他们的窘迫。
结果扭脸他却得知,原来这伙人确实有枪有子弹,只是在那群老人手里。
可真牛啊。
冒险外出的武器得不到保障,在养老院里混吃等死的人却能掌握着枪支。
这什么世道啊。
如果是里昂统治这里,恐怕这群老人活不过第一天。
“他们真有枪?”肖恩确认了一下。
“真有!”吉列尔莫咬着牙。
“阿方索有一把点三八,那个坐轮椅的老太婆也有,还有很多人都藏着。”
“但他们从来没拿出来用过。”
“他们说那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最后手段,不能浪费在行尸身上。”
“操他妈的最后手段!”赫克托彻底爆发了。
“我们的命就他妈的不是命吗?!”
“我们每天在外面跟那群怪物拼命,给他们找吃的找药,他们他妈的就躲在后面算计我们?!”
肖恩看着这几个情绪激动的小伙子,心里有了底。
压抑的怒火已经快要烧穿他们的理智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风向,还算有的救,没到那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行了。”
肖恩站起身。
“里昂老大说了。”
“既然你们现在也是我们的人了,那你们的安全就得有保障。”
“这地方的防御太烂了。”
“明天,我们帮你们加固一下。”
……
第二天一大早。
肖恩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大厅。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对养老院进行全面防御升级。”
他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阿方索那群老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他们以为这是里昂在向他们服软。
“算你们识相!”
阿方索拄着拐杖,走到肖恩面前,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子。
“早就该这样了!”
“我跟你们说,那个窗户必须用最厚的木板给我钉上!”
“还有大门,再给我加两道锁!”
“干活都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
那个坐轮椅的老太太也在旁边指手画脚。
“对!还有我的房间,窗户外面要加铁丝网!”
“要最密的那种!”
莫尔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他走到肖恩身边,压低了声音。
“肖恩,你真要听这帮老不死的瞎指挥?”
“这他妈的不是把咱们当猴耍吗?”
“闭嘴。”
肖恩瞪了他一眼。
“做就行了。”
“而且要做到最好。”
囚犯们虽然一肚子火,但还是开始干活。
他们找来厚实的木板,用钉子把养老院一楼所有的窗户都钉得严严实实。
外面用胶带封死缝隙。
里面再用木板交叉钉牢。
肖恩甚至亲自上去,用肩膀狠狠地撞了几下。
纹丝不动。
“不错。”
阿方索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个监工一样背着手在旁边溜达。
“就得这么干!”
“安全第一嘛!”
他看着那些被彻底封死的窗户,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下好了。
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算外面天塌下来,那也跟他们没关系了。
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兄弟默默地干着活,一言不发。
他们看着那些被钉死的窗户,眼神复杂。
一整天的时间。
养老院的一楼被改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
只留下那扇被加固了三遍的大门作为唯一的出入口。
夜幕降临。
囚犯们在院子里生起了篝火。
达里尔今天运气不错,猎到几只肥硕的松鼠。
剥皮去内脏,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肉香很快就飘进了养老院。
阿方索那群老人闻着味儿,肚子叫得更欢了。
“吉列尔莫!”
阿方索扯着嗓子喊。
“晚饭怎么还没好?!”
“你们是不是想饿死我们?!”
没人回应。
大家现在全都不待见这群老东西。
肖恩拎着两只烤得金黄的松鼠,走上了二楼的天台。
吉列尔莫他们正坐在天台的边缘,吹着冷风。
“过来吃点东西。”
肖恩把一只松鼠扔了过去。
赫克托手忙脚乱地接住,滚烫的肉油烫得他直咧嘴。
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妈的……”
“真他妈的香。”
费利佩也分到了一块,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吃猫罐头。”
“我都快吐了。”
“这个该死的宠物店我是再也不想去了。”
肖恩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
他撕下一块肉,慢慢地嚼着。
“你们以后想天天吃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