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列尔莫没敢耽搁。
他连忙把里昂一行人领进养老院地下一间储藏室里。
“就在这里。”
吉列尔莫指着角落里一个用油布盖着的巨大木箱,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他走过去,费力地掀开油布,然后撬开木箱的盖子。
“哐当。”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件件叠放整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的怪异服装。
莫尔凑过去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我操,这不就是他妈的锁子甲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呢。”
吉列尔莫没有理会莫尔,自顾自地从箱子里拽出一件。
那玩意儿入手极沉,通体由无数细小的钢环编织而成。
从头套,到躯干,再到手套和靴子,将人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看起来比防爆服还要结实可靠。
“这是专业的防鲨服。”
吉列尔莫把那件沉重的“盔甲”丢在地上,发出一阵哗啦啦的金属声。
“别说行尸的牙了,就是大白鲨的咬合力都别想把它撕开。”
肖恩走上前,蹲下身,用手指在那细密的钢环上使劲抠了抠。
坚硬。
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用尽全力在上面划了一下。
“刺啦——”
那件防鲨服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好东西。”
肖恩的眼睛亮了。
屠夫他们那群囚犯更是两眼放光,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对着那箱子里的宝贝评头论足,恨不得现在就扒一件套在自己身上。
有了这玩意儿,那他妈的还怕个鸟的行尸?
直接穿着这身铁皮疙瘩冲进尸群里开无双都行!
里昂也走了过来。
他捡起地上的防鲨服掂了掂,分量不轻。
“既然有这种好东西。”
里昂看着吉列尔莫。
“为什么你们自己不穿?”
吉列尔莫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长官,我们跟你们不一样。”
“我们的人手太少了,遇到行尸,我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怎么干掉它们,而是想着怎么躲开它们。”
“这玩意儿太重了,穿在身上跑都跑不快,反而碍事。”
他看着里昂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壮汉,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们这样,把清理行尸当成家常便饭的人。”
“对我们来说,它们是猎手,而我们是猎物。”
“但对你们来说,好像反过来了。”
里昂耸了耸肩,对他的拐弯抹角的称赞不置可否。
他指了指那个木箱。
“这里面有多少件?”
“十……十四件。”
吉列尔莫的眼神有些闪躲。
十四件?
里昂这边光是核心成员就不止这个数了,肯定是不够用的。
里昂笑了。
他把手里的防鲨服扔回箱子里,然后拍了拍吉列尔莫的肩膀,咧嘴一笑。
“小子。”
“你跟我玩心眼呢?”
吉列尔莫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不……不是的长官!”
他急忙解释。
“这只是我们搬回来的一部分!”
“还有很多……还有很多在那伙人的手里!”
“就是因为这东西我们才跟他们干上的。”
“只要你们帮我们把他们干掉,剩下的自然就都是你们的!”
这小子,还真他妈的留了一手。
里昂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他也不点破。
“行。”
里昂点了点头。
“这笔买卖我接了。”
“说说看,那伙人什么来头,在哪儿。”
吉列尔莫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他刚要开口。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储藏室门口传来。
“不行!”
阿方索那个老头子拄着拐杖,堵在门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吉列尔莫!你疯了吗?!”
“你要带着这群杀人犯去跟另一群杀人犯火并?”
“你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吗?!”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义愤填膺的老人,一个个对着吉列尔莫怒目而视。
吉列尔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阿方索先生,你听我解释!”
“那伙人一直在这附近作威作福,不把他们干掉咱们将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这群人是我们的朋友!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帮我们?”阿方索用拐杖指着里昂,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看他们那副样子,哪个像是好人?!”
“他们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我们在这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节外生枝?!”
莫尔在旁边听得直乐。
他扛着刀,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
“我说老头。”
“你他妈的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是杀人犯了?”
“我们可是真正的好人。”
“倒是你们,一个个半截身子都进土了,还他妈的在这儿瞎逼逼。”
“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那根破拐杖塞进你的菊花里?”
他把肖恩的说辞学了过去,并且运用的更好。
阿方索下意识瞟了一眼粗壮的拐杖,浑身一哆嗦。
他被莫尔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吓得连退了好几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着莫尔的手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