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另一伙人?
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个圈套?
莫尔扛着刀,第一个不乐意了。
“我操,你他妈的真把我们当成你家开的安保公司了?”
“帮你养老的不成,现在又让我们跟另一伙人拼命?”
“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他妈的社会险恶?”
莫尔往前逼近一步。
那股子白人至上的混球味儿熏得吉列尔莫差点当场去世。
吉列尔莫的几个小弟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地往后缩,生怕这个疯子一刀把自己给片了。
“莫尔。”
里昂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先听听什么情况。”
莫尔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里昂,那张写满了“老子不好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爽,但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退到了一边。
里昂走到吉列尔莫面前,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吉列尔莫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吉列尔莫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要点点头,自己和身后的兄弟,还有养老院里那几十号人,今天就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群人他们根本就挡不住。
“不……不是条件。”
吉列尔莫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试图组织语言,姿态也放的更低了。
“是……是交易。”
“我祈求能和你们做交易。”
“我们出情报,出防鲨服,你们出人。”
“那伙人手里有不少好东西,我知道他们洗劫了这附近好几个街区的商店!”
“你们干掉他们,不仅能拿到防鲨服,还能把他们的物资全都抢过来!”
“这是双赢!”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滥杀无辜,他们各个都是恶棍,在这边已经杀了不少活人了,你们完全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肖恩在旁边听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到里昂身边,压低了声音。
“这事儿有问题。”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万一这是个陷阱,他跟那伙人是一伙的,想把我们引过去一网打尽呢?”
“就算不是,能从这附近横着走,恐怕也不是简单的。”
里昂看着吉列尔莫,目光中带着思索。
这家伙不像是在说谎。
他们口中的那伙人,在里昂的认知里,应该是总督的那群人。
现在看起来情况有些不一样。
因为总督清理营地一般都是全部杀光,不留任何活口,如果没有发现营地的话,他会千方百计套出营地位置所在。
如果吉列尔莫遇到的是总督,他们这帮人绝不会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跟自己讨价还价,早就下地狱去了。
难道是房车那伙人?
“先带我们去你的养老院。”
里昂终于开口了。
“我要先见见好处,听听事情经过。”
“然后再决定这笔买卖做不做。”
吉列尔莫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好好好!没问题!”
“我这就带你们去!”
……
半小时后。
里昂的车队停在了一家养老院门口。
这地方看起来还算完整,外围用一些废弃的车辆和铁丝网简单地围了一圈,看起来摇摇欲坠,但至少能挡住零星的行尸。
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小弟被解开了手上的扎带,但依旧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囚犯用枪指着,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我们回来了!”
吉列尔莫推开养老院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里昂和肖恩对视一眼,见这里没有埋伏,也是收起了枪,带着人跟了进去。
养老院的大厅里,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张病床和轮椅。
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聚在一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等着喂食的雏鸟。
看到吉列尔莫他们回来,这群老人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喜悦,反而一个个都拉长了脸。
一个拄着拐杖,满脸褶子的老头第一个开了口,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怨气。
“你们还知道回来?”
“我们还以为你们死在外面了呢!”
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们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午饭的时间早就过了!”
“你们是想把我们这群老骨头活活饿死吗?!”
吉列尔莫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愧疚。
“对不起,阿方索先生,我们在外面遇到了一点麻烦……”
“麻烦?又是麻烦!”
那个叫阿方索的老头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们的麻烦能有我们的肚子重要吗?!”
“我们给你们提供了一个安全的落脚地方,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一个个的,全都是白眼狼!”
这话说得吉列尔莫和他那几个兄弟全都低下了头,一个个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说的话太重,其他几个老人也是充当好人。
“小吉,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们这不是在担心你们的安危吗?”
“外面的世道变了,你们出去可要小心谨慎一些啊……”
里昂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幸存者营地。
这他妈的就是一个大型的道德绑架现场。
这群小年轻因为所谓的正义感和责任感,被这帮老货拿捏得死死的。
屠夫在旁边看得直撇嘴,他捅了捅身边的鼠老大,低声嘟囔着。
“我操,这帮老东西比咱们监狱里那帮狱警还会PUA。”
鼠老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么,你看那几个小子,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要我说,直接把这帮老不死的扔出去喂行尸,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莫尔更是直接笑出了声,那声音里的嘲讽不加任何掩饰。
“一群废物养着另一群更废物的废物。”
“真是他妈的绝配。”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群老人瞬间就炸了毛。
“你们是什么人?!”
阿方索老头把矛头对准了里昂他们,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吉列尔莫!你竟然敢把外人带回来?!”
“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吉列尔莫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解释。
“他们是……是我们的朋友!”
“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帮我们?”
那个轮椅上的老太太冷笑一声。
“我看是来抢我们东西的吧?”
“我告诉你们,这里任何东西都是我们的!你们要是敢乱动,我们就跟你们拼了!”
说着,她还从轮椅旁边摸出了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钢管,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肖恩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了。
他觉得跟这群脑子不清楚的老家伙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刚想开口骂人。
里昂却抬手拦住了他。
里昂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他懒得去点破这层窗户纸。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吉列尔莫这群小子自己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好说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哪怕是当狗。
“够了。”
里昂终于开口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老人,此刻也终于看到里昂身后那群端着自动步枪,眼神不善的壮汉。
于是,他们一个个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群人跟吉列尔莫那群好拿捏的小年轻,好像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里昂走到吉列尔莫面前。
“我没兴趣看你们的家庭伦理剧。”
他指了指外面。
“现在带我去看防鲨服。”
“然后告诉我那伙人在哪儿。”
“我的耐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