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61章 秦淮茹初登场!
一大早福源祥的烟囱里就开始冒白烟。

杨文学顶着两个黑眼圈,蹲在炉子旁看火,哈欠连天:“师父,您这起这么早,精气神还这么足?”

“答应了街坊的事,就得办漂亮。”沈砚手腕一抖,面皮在空中打了个旋,稳稳当当地接住,裹好那盆早已备好的苹果红豆馅,“这叫信誉。”

半个钟头后,福源祥的大门板刚卸下来,外头涌进来的寒风就被刚出炉的热气顶了回去。

排在头里的老李头搓着冻红的手,眼巴巴盯着柜台上的托盘:“沈师傅,还是那个味儿?”

“只强不差。”沈砚夹起一个金黄酥脆的派,油纸一包递过去,“趁热,小心烫嘴。”

“咔嚓。”

老李头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酥皮崩裂的声音脆生生的。他没说话,只是竖起大拇指,闭着眼狠狠嚼了几下。

前后不过半个钟头,两盘子红星苹果派被抢得精光。

沈砚解下围裙,扔给杨文学:“剩下的料你自己练手。我有事,回去一趟。”

“得嘞!您忙您的!”杨文学捧着空托盘,手指头在油纸上刮了刮,把最后一点酥渣送进嘴里。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今儿个院里静得有些反常。平日里这时候,大妈大婶们早该端着盆在水槽边洗衣服骂街了,可今天水槽边空荡荡的。

倒是中院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沈砚骑车进胡同,车轮碾过碎石子嘎吱作响。他刚在自家门口停稳,隔壁墙头就冒出个脑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神秘:“沈师傅,回来的正是时候!媒婆领人进门了,正在贾家堂屋‘过堂’呢!”

沈砚掏出钥匙捅开锁:“阎老师,今儿不上课?”

“今儿个周日!”阎埠贵嘿嘿一笑,指了指中院,“那姑娘我刚才在前院瞅了一眼,啧啧,那身段,那模样,虽说是乡下来的,但这十里八乡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贾家这回是祖坟冒青烟了。”

沈砚推门的手一顿。

秦淮茹。

这个在后世被无数人嚼烂了名字的女人,今儿算是露了真容。

他把车推进院里锁好,转身踱步到了九十五号院的中院。

贾家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贾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刘海中的媳妇倚着门框,瓜子皮嗑得噼里啪啦响:“听听,王媒婆张口就是五十斤棒子面,这是娶媳妇还是买金身菩萨?”

“贾张氏那铁公鸡能拔毛?”杨瑞华撇撇嘴,“等着瞧吧,有得闹。”

沈砚找了个避风的廊柱靠着,摸出那只打火机。

“叮——”

钢盖弹开的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几个小年轻回头,看见那簇蓝汪汪的火苗和那身毛呢大衣,眼里全是艳羡。

贾家屋里,正演着一出大戏。

贾东旭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中山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他坐在凳子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一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对面。

对面坐着的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花棉袄,两条粗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脸上没施粉黛,却白里透红,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哪怕是坐在那破旧的条凳上,也透着股子水灵劲儿。

十八岁的秦淮茹。

还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没有变成那个满腹算计的吸血白莲,此刻的她,只是个想进城过好日子的农村姑娘。

“五十斤棒子面?”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往桌上重重一拍,“王媒婆,你当你这是在卖肉呢?现在的粮价一天一个样,五十斤?你怎么不去抢?”

王媒婆也不恼,手绢一甩:“老嫂子,话不能这么说。您瞧瞧淮茹这身段,那可是好生养的相!再说了,人家姑娘嫁过来伺候你们一家老小,这点彩礼是给娘家撑面子的!”

“撑面子也不能要我的命!”贾张氏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最多二十斤!这还是看在东旭中意的份上!”

秦淮茹坐在那,手指绞着衣角,头垂得低低的。她听着这像菜市场买菜一样的讨价还价,心里头有些泛酸,又有些无奈。

乡下日子苦,家里兄弟多,能嫁进城里吃上商品粮,是她唯一的出路。

“二十斤?”王媒婆冷笑一声,拉起秦淮茹就要走,“淮茹,咱们走!我就说这贾家没诚意,前街的老李家还等着相看呢,人家可是答应给白面!”

贾东旭急了,猛地站起来:“妈!您就答应了吧!我就要她!”

“没出息的东西!”贾张氏一指头戳在儿子脑门上,“还没娶媳妇就忘了娘!五十斤啊,那是咱家俩月的口粮!”

就在屋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头传来一声嗤笑。

何大清端着个掉瓷的缸子晃悠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老嫂子,这可是黄花大闺女,不是挑白菜,您要是舍不得那点棒子面,干脆让给我得了。正好我那屋里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何大清!你个老不正经的!”贾张氏一口唾沫啐过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老脸!”

屋里乱成一锅粥,秦淮茹被吵得头疼。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想透口气。

这一眼,她的目光就定住了。窗外的廊柱下,站着个男人。

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衬衫领口雪白,没戴土气的棉帽,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他嘴里叼着烟,神色淡然,仿佛屋里的鸡飞狗跳跟他不在一个世界。

秦淮茹的目光被那点银光晃了一下。

那是个精致的钢制打火机,在那人修长的指间翻转。盖子开合间发出悦耳的脆响。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微微侧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贾东旭那种赤裸裸的贪婪,也没有何大清那种油腻的调笑,只有一种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秦淮茹绞着衣角的手停住了。她看着窗外那个干净挺拔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满头头油、正如坐针毡的贾东旭,心里忽然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那是谁?”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王媒婆顺着视线瞅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声音压得极低:“那是隔壁独院的沈师傅!可是个人物!那手艺没得说,人家上次给苏联外宾做招待,外事办还给特批一辆自行车呢!”

“特批……”秦淮茹喃喃自语。

她不懂什么是外事办,也不懂什么叫特批,但她知道什么是自行车,看得懂那个男人身上那股独一份的体面。

再回头看看屋里为了几十斤棒子面急赤白脸的母子俩。

秦淮茹眼里的光,忽然黯淡了几分。

这就是命吗?

“行了行了!”贾张氏被儿子磨得没脾气,咬牙切齿地拍了板,“三十斤!再加三块钱!这是底线!不行就拉倒!”

王媒婆眼珠子一转,见好就收:“成!老嫂子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贾东旭大喜过望,傻呵呵地冲秦淮茹笑:“淮茹,你听见没?妈答应了!”

秦淮茹勉强扯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可她的余光,却忍不住又往窗外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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