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28章 沈爷我信你,赌这天要塌
一大早,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沈砚已经站在了地窖里。

这里冬暖夏凉,空气里飘着股粮食独有的香气。

五百斤黄豆堆得像座小山,颗颗金黄饱满,这是昨儿个从刘扒皮手里抠出来的尖货。

沈砚心念一动,角落里的铜管便涌出清冽的地下水,哗啦啦冲进大木桶。看着黄豆在水中翻滚,脑海中的面板随即亮起。

【检测到原料:优质黄豆】

【正在进行酶解优化……】

【预计浸泡时间:2小时】

若是搁在寻常酱园,光是晒露、翻曲就得折腾大半年,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如今只要两个时辰就能完成浸泡,这要是让外面的老师傅瞧见,怕是得惊掉下巴。

趁着这功夫,他又将两百斤小麦送入蒸煮区。过了一会,白茫茫的热气腾起,浓郁的麦香喷涌而出。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等黄豆吸饱了水。沈砚便将其蒸熟,随后取出了那瓶珍贵的淡黄色粉末——顶级曲种。

这东西是酱油的魂。

曲种均匀地撒在摊凉的熟豆和麦粉上,肉眼看不见的菌丝迅速侵蚀着每一颗粮食。

“入缸。”

三口暗红色的大缸被填得满满当当,注入盐水,封死缸口。

【发酵开始】

【预计头抽产出时间:7天】

七天。在这个时代,这简直是神迹。

沈砚拍掉手上的粉末,心满意足地爬出地窖。合上盖板的那一刻,他吐出一口浊气。

酿造这步棋算是走完了。可在这四九城里混,光有手艺不行。单打独斗那是找死,得有人互相照应。

院里的杨家父子老实,有一把子力气,是最好的帮手;外面的赵德柱虽是个奸商,但利益捆绑之下,就是最好的挡箭牌和物资渠道。

至于那个何大清,还是个滑头,得再晾晾。

简单洗漱一番,沈砚揣着手,走到了前院杨家门口。

屋里传来喝粥的动静,门虚掩着。

“杨大哥,在家呢?”沈砚敲了敲门框。

屋里桌椅乱响,杨文学最先窜了出来,嘴边还沾着棒子面糊糊,一见是沈砚,立马咧嘴笑了:“师父!您咋这么早就来了?快进屋!”

杨树森和李芳兰也连忙放下碗筷。桌上摆着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这年头,老实人最吃亏,往往也是最先饿死的。

“沈师傅,还没吃吧?孩儿他娘,快……”杨树森局促地搓着手,想让座又觉得凳子太破。

“不用忙活。”沈砚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也没兜圈子,“杨大哥,嫂子,把门关严实了,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见沈砚神色凝重,李芳兰心里一突,连忙给杨文学使了个眼色。

门栓落下,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沈师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砚看了眼这一家三口,压低声音:“杨大哥,嫂子,把家里的现钱,不管是法币还是金圆券,今儿个别去上工了,全拿出来。”

杨树森一愣:“全拿出来?干啥?”

“买粮。”沈砚沉声吐出两个字,“别买细粮,那玩意儿贵且不顶饿。就买棒子面、红薯面,哪怕是陈米也行。还有盐,能买多少买多少。”

杨树森有些犹豫,眉头拧成了疙瘩:“可是……这钱是留着给文学以后娶媳妇,还有家里应急用的。现在的粮价一天一个样,太贵了……”

“杨大哥,哪还有以后啊?”沈砚冷笑一声,指着门外,“您没瞧见巷口那王大妈?昨儿捧着一沓子法币去买米,排了一天队,最后只换回两把麸皮!您把钱压箱底,那是等着给耗子做窝呢?真乱起来,那一箱子花花绿绿的纸,擦屁股都嫌硬!”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世道马上要变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真到了那一天,只有咽进肚子里的才是命。”

李芳兰到底是掌家的,对柴米油盐的敏感度比男人高得多。她猛地一拍大腿:“当家的,听沈师傅的!昨儿我去买菜,那白菜帮子都抢疯了,我就觉着不对劲!”

她转身回里屋,没一会儿捧着个蓝布包袱出来,手有些抖,却抓得死紧:“这是咱家攒了半辈子的家底,都在这儿了。”

“全花了!”李芳兰咬着牙,眼里透着股狠劲,“文学,跟你爹一块去,带上麻袋。听沈师傅的,买粗粮,买盐!”

沈砚看着这家人,微微颔首。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尤其是李芳兰这种有决断的。

“记住了,分批买,别在一个地儿买太多。买回来别声张,就在屋里挖个坑埋了。谁问起来,就说家里断顿了。”

安顿好杨家,沈砚转身出了四合院,直奔前门的“福源祥”。

刚到店门口,就看见那块金字招牌下,赵德柱正对着算盘发愁,那张胖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哎哟,我的沈大爷,您可算来了!”一见沈砚,赵德柱就像看见了救星,那一身肥肉随着动作乱颤,“您瞅瞅这世道,糖栈今早送来的报价,又涨了三成!这买卖没法干了啊!”

沈砚没接话,只是递了个眼色,径直往后堂走。赵德柱以为来了大生意,屁颠屁颠跟进去。哪知沈砚反手闩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赵德柱心里的算盘停了,笑也僵在脸上:“沈师傅,您这是……”

“老赵,别盯着那点芝麻绿豆了。”沈砚回过身,死死盯着赵德柱,“铺子里的流水,还有你私库里的老底,全掏出来。”

“换成粮,换成盐。这天,要塌了。”

赵德柱拨算盘的手一哆嗦,脸上的肥肉僵住了:“塌……塌了?”

“印钞厂的机器日夜不停。”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张法币,当面撕得粉碎,“这玩意儿,是上面印出来抢咱们血汗的。老赵,你算了一辈子账,怎么这就糊涂了?现在的法币和金圆券就是冰块,攥手里化得快亏得惨!只有换成货,那才是真金白银!”

赵德柱看着地上的碎纸,肉疼得直抽抽:“可……万一……”

“万一什么?”沈砚一步跨前,逼视着他,“老赵,你得想想。如今这局势,若是哪天……这进城的路断了,城门一关,你想过后果吗?”

沈砚没提“围城”二字,但这一句“路断了,城门一关”,足以让赵德柱这个老江湖脑补出最恐怖的画面。

“到时候,这四九城就是个大笼子,只进不出。”沈砚身子前倾,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赵,你有再多的票子,能啃还是能烧?真到了那一步,拿着小黄鱼都不一定能换来窝头,更别提你那一堆废纸!”

赵德柱脸上的肥肉突突直跳,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盯着地上那堆碎纸屑,脑子里全是昨儿个米行挂出的新牌价。再不搏一把,手里这点家当可能真就要变成废纸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通红:“成!沈爷,我听您的!这身家性命,我老赵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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