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接过来看了一眼，问道，“有没有最近的照片？”
陆乾道，“这就是最近的照片。”
唐糖放下照片，遗憾道，“他死了。”
“什么？死了？”
陆乾心中一沉，不死心地问，“真的死了？小唐，你再看看，会不会弄错了？”
“没有错，他死了。”唐糖肯定道。
陆乾扭过头，手握成拳头狠狠捶在沙发上，突然间站起来往外走。
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什么，回头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抽个烟。”
说完，他就出门了。
马玉山为陆乾解释，“小唐，你别介意。陆乾他心里难受。”
“我理解。”唐糖也觉得心中闷闷的。
马玉山，“刚才你看的是我们的同事，陆乾手下的兵，叫蒋铭。他跟马晓东同一批进入我们市局，两人也是差不多时间去当卧底的。”
“现在的毒贩非常聪明，以成立公司为掩护，实则干着毒品买卖。其中，盛泰商贸就是最大的一家贩毒集团，集团旗下养着无数的毒贩，这些毒贩又把毒品运到省里其他城市卖。”
“其中，你们横市前段时间打掉的孙成贩毒集团就是盛泰商贸的下家之一。老鹰则是盛泰商贸的幕后老大，但是这个人一直非常神秘。”
“这些年来，我们抓了盛泰商贸旗下不少毒贩，但都是外围成员，并不是什么核心人物。根据他们的口供，老鹰平时不怎么出面，都是让信得过的手下出面，盛泰商贸里多数毒贩都没有见过老鹰。就算要出面也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让人认出自己。”
“老鹰长什么样、真名是什么、住哪里等等，关于他的消息，没有人知道。”
“但是根据这么多年来跟老鹰打交道的经验，我们觉得老鹰这人性格比较极端，睚眦必报、下手狠辣、果决大胆。”
“马晓东和蒋茗当初就是进入盛泰商贸卧底，这几年给我们递了不少消息，但从半年前开始，两人就失联了。”
马玉山声音更加低沉，“所以我跟陆乾讨论后一致怀疑，刘小华和蒋茗的死、马晓东被虐待，大概是老鹰为了报复警方。”
唐糖惊讶，“刘小华的死也跟老鹰有关？”
马玉山点点头，“大概率是老鹰指使。那个小毒贩郭晓斌，我们都怀疑是受了老鹰的指使，才会买凶杀人。”
从马玉山办公室出来，唐糖和秦瑜一路沉默，没怎么说话。
直到走出市局，秦瑜勉强笑了笑，“被我猜对了，来江东市果然跟刘小华有关。不过，就凭唐姐的能力，肯定能早就认出老鹰，给刘小华报仇！”
秦瑜一手举着拳头，看着向唐糖的目光中全是信任和憧憬。
唐糖苦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自己都没有信心能找到老鹰。”
江东市太大了，茫茫人海，她去哪里找老鹰？
而且江东市警察们找了老鹰这么多年，照样一筹莫展，说明老鹰这人特别聪明，反侦查能力非常强，一直躲在幕后操纵，自己却从来不出面，还能将整个贩毒集团治理得井井有条，足以说明这人的厉害。
秦瑜，“唐姐，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唐糖：……
唐糖赶紧转移话题，“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秦瑜震惊，“唐姐，现在才下午4点，你就饿了？你饿得也太快了吧！”
唐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我饿了，要不要去吃点点心，喝杯奶茶？”
秦瑜眼睛一亮，“走，现在就去！”
两人到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各点了一杯奶茶，还点了一些炸鸡。
喝着奶茶吃着炸鸡，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秦瑜伸了个懒腰，心情变好，“唐姐，还是跟着你出差舒服！”
然后蛐蛐徐允礼，“跟着徐队出差那真是要了老命了！一天24小时连轴转，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上次在三河县，我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
“你是不知道徐队这人，完全没有怜花惜玉的想法，所有队员无论男女一律当畜生使。”
“他这人又是工作狂，案子没破他就不罢休，搞得我们所有人都累得半死！跟着他别说喝奶茶了，能吃上泡面我都要开心半天。”
倒不是说徐允礼不是个好领导，而是跟着他确实累。
徐允礼能力强，市里的要案大案很多都是交给他办，导致他的案子特别多，自然跟着他混就特别累。
唐糖听完这些话，却有些心虚，她是队里最自由工作量最低的，她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要说什么，秦瑜继续道，“其实，徐队是个特别体恤下属的领导。虽然工作累，但是奖金什么的高别人一大截，而且徐队还特别会为我们争取利益。”
“跟着徐队，不仅收入高，升迁也比别处快。所以跟着徐队，还是挺好的。起码我就完全没有离开的想法。嘻嘻。”
唐糖：……
她还以为秦瑜想离开呢！
秦瑜，“哎，说起徐队，我怎么感觉他好久都没有倒霉了？”
唐糖无语地看着秦瑜，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好像盼着徐队倒霉？
秦瑜笑道，“好像自从你加入了我们队伍，徐队就平平安安的，没出什么事。不像以前，好好走在人行道上，不是被疯狗咬，就是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电动车撞，又或者是被树上的掉下来的果子砸中脑袋。哈哈，你是没见过徐队倒霉的样子！”
唐糖好奇问，“徐队真这么倒霉？那他怎么长这么大的？”
“呵呵，我说得还是保守了。反正他就是招霉运的体质，大事小事不断，隔三差五就要出点事。要是哪天没出事，我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换过人了。最近他可能走好运了，竟然没出事。”
两人悠闲地聊着天，唐糖的视线无意间看向门口。
就在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短发女子。
女子背着一个斜挎包，一身警服，打扮得极为干练。
这家奶茶店就在市局附近，经常有穿着制服的警察过来买奶茶，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她一进来就问服务员，“我的奶茶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