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去都是‘屠夫’一个人吗?还是有帮手?”
“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有帮手。一般情况下,运器官过去就‘屠夫’一个人,如果是运活人过去,就不只‘屠夫’,还有别的人。”
“别的人你认识吗?有多少人?”
“不认识,他们一般有两到三个,不固定。”
“‘屠夫’是他们当中的老大?”
“是。”
……
“砰!”
雷兴朋一脚狠狠踢在墙上,踢完抽出一包烟,点燃火之后,静静地抽了起来。
秦瑜站在他身边,从雷兴朋手里抢过一根烟,也点起来抽。
“妈的,我干刑警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残忍又恶毒的人!”
雷兴朋吐出烟圈,狠狠骂了一句。
刚才审问夏良,夏良交代了这些年他拐卖妇女儿童、贩卖器官的过程,听的越多,雷兴朋心里越难受。
再听下去他心理都要崩溃了,赶紧跑出来透透气。
秦瑜也跟他一样,不敢再听下去,再听下去她甚至有杀了夏良的冲动了。
偏偏夏良这个变态,却是越说越兴奋,杀人的细节描述得特别详细,甚至还把受害者的反应细细说出来。
现在病房内就只剩下徐允礼、李文斌和唐糖。
“妈的真是个变态!疯子!”
秦瑜幽幽道,“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雷兴朋沉默,夏良可不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吗?
在夏良的心里,人就跟鸡鸭差不多,可以随意虐杀,任意买卖,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心。
“秦姐,我不想继续审问了,再审下去我心理都会出问题。”
“我也不打算再审了,我去叫廖长飞他们过来吧!”
“行。”
秦瑜给廖长飞打了一通电话,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廖长飞很快就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过来了。
秦瑜、雷兴朋和李文斌从病房退出来,廖长飞的人顶上。
唐糖也离开了病房,现在夏良非常配合,有她没她没什么区别。
秦瑜担心唐糖听了夏良的话,也会心理不适,关心地问,“小唐,你没事吧?”
唐糖摇头,“我没事。”
她看了一眼秦瑜,“秦姐,你们不舒服?”
秦瑜虚弱地笑了笑,“是有点,不过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那就先去吃个饭,吃完饭再好好休息一下。”
“行。”
四人找到一家饭店吃饭,吃完秦瑜雷兴朋和李文斌就回酒店休息了,唐糖则又回了医院。
回酒店的路上,秦瑜由衷感慨,“我觉得唐糖这心理素质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大,我感觉她压根没被夏良影响到。”
唐糖自始至终表情平静,说话做事都跟往常一样,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他们刚开始干刑警的时候,遇到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心情难免受影响,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
没想到小唐跟他们一起破了好几个案子,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犯罪份子,情绪都没什么变化,真是牛逼。
别的不说,就唐糖这强悍的心理素质,就吊打除徐允礼外的任何一个人。
雷兴朋佩服道,“小唐确实没受任何影响,跟老大一样,两人是天生干刑侦的!”
李文斌,“什么小唐,应该叫唐姐!以后她就是我姐!”
雷兴朋哈哈笑起来,“没错,以后她就是唐姐!”
秦瑜默默点头,“以后我叫她唐姐。”
这个案子正如徐允礼当初所想的那样,涉及人太多,非常复杂,原本他们出差的时间定的是一周,后来又不断延长。
因为牵扯太大了,既要调查友谊医院,又要调查长峰村养猪场,三河县所有警察都连轴转,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徐允礼他们自然没办法抽身离开。
不过,吴局长这次长教训了,谁都可以忘记吃饭,唯独横市来的那群警察,他叮嘱警局的厨师,三餐要按时给他们做饭,做好之后直接送到他们办公的地方,绝对不能让横市的警察饿肚子,特别是不能让唐糖饿肚子。
随着案子越挖越深,夏良一伙人的罪恶行径慢慢暴露。
他们从长峰养猪场附近挖出来不少头颅、骨头、尸体,看得人毛骨悚然。
“唐姐,夏良说想知道他老婆子女的情况。”
秦瑜自从那天说要叫唐糖为“唐姐”之后,果然说到做到,无论唐糖怎么纠正都没用。
“好吧!”
唐糖跟着秦瑜去见了夏良。
“小唐大师!”
夏良见到唐糖还特地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弯腰点头打招呼。
秦瑜撇嘴,夏良这家伙也就对唐糖这么恭敬,对其他的警察,呵,那叫一个嚣张。
态度嚣张就算了,有时候还会故意恶作剧,吓唬一下警察。
不过,他在唐糖面前却乖巧地跟个小猫咪似的,半点不敢放肆。
如果夏良能听到秦瑜的心里话,一定会相当无语。
他哪敢在小唐大师面前放肆?
首先,小唐大师算卦太准了,他在小唐大师面前就跟扒光了一样,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其次,夏良觉得自己已经够变态了,但小唐大师更变态。
有次唐糖跟徐允礼来审讯,夏良故意将自己杀人的细节说得特别详细,连用了什么型号的电锯、电锯是什么颜色的、他怎么锯头颅的等等,说得一清二楚。
他以为能吓到这个看起来就娇滴滴、过分年轻的小唐大师,没想到小唐大师全程面无表情,眼睛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甚至还在纠正他,“你说错了。当初你用的是斧头,不是电锯。因为电锯坏了,你就换了一把斧头。但是你力气不够大,所以砍了好几下,都没将头颅砍下来……”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夏良渐渐地品出来了,这个小唐大师就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听到他描述的细节,早就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连着几个晚上做噩梦,再也不敢来见他。
但是小唐大师还能纠正他杀人的细节,还会嫌弃他力气不大、方法不对,简直比他还要变态。
从那以后,夏良对唐糖心中只有畏惧和害怕。
“夏良。”
唐糖坐下后,冲夏良点点头,夏良才仿佛得到了特赦般,赶紧坐下。
“你找我有事?”
夏良小心翼翼地问,“小唐大师,我想问您,我老婆孩子是不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