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雷兴朋气得朝夏良挥舞着拳头,夏良却哈哈大笑。
“夏良,你儿子女儿还有老婆全死了。”
唐糖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夏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会,然后目露凶光瞪着唐糖,“贱人,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夏良还拼命扯着手铐,要不是那手铐的质量太结实,他都要挣扎开来,扑过去抽唐糖一耳光。
唐糖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他们的晚饭被下了毒,四人吃完没多久就发作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死。死了之后,下毒的人还放一把火,把你的豪宅烧没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说这些假消息我就会相信?”
夏良明白过来,这不过就是警方的手段罢了,所以他也不生气了。
雷兴朋翻白眼,“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前面着的人是谁,是我们横市鼎鼎大名的小唐大师!神算子!”
夏良微微吃惊,“你就是那个特别出名的神棍小唐大师?”
“什么神棍,小唐大师是真正的大师!”李文斌呵斥。
夏良嘲讽一笑,“小唐大师,那给他们算算孙乐去哪了?刚才他们都在问我孙乐去哪了,小唐大师,你给算算呗。”
唐糖道,“孙乐的心脏被挖了,肾也被挖了,死了。他死之后,你将他的尸体运回来,头颅埋在养猪场附近,剩余部分剁成一块一块扔给猪吃了。”
夏良瞳孔猛地一缩,小唐大师竟然算出来了!
她算命真的如传说那般准?
徐允礼四人却是大为震惊,孙乐死了就算了,竟然还死得这么惨!
唐糖看着夏良,继续说道,“夏良,你是XX省人,今年52岁。你家中兄弟姐妹三人,你是老小,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你父母在几年前接连去世,父亲老年痴呆,被人推入河中溺死;母亲瘫痪在床,吃东西噎死了。看着都像是正常死亡,其实是有人故意谋杀。”
“你大哥外出打工的时候摔断了一条腿,之后便一直留在家乡,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你姐姐小儿麻痹,20岁就嫁了人,不过没多久一场车祸去世。”
“你从XX年开始干这行……”
唐糖的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将夏良这一生的全部经历扒了个精光。
仿佛他被扒光衣服站在小唐大师面前,没有任何的隐私可言。
夏良脸色从刚开始的诧异震惊,到后来的害怕恐惧。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夏良真的怕了,哭着求道,“小唐大师,求求您别再说了!我招,我什么都招了!”
徐允礼赶紧朝雷兴朋、李文斌和秦瑜使了个眼色,四人赶紧准备好,开始了问话。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夏良话锋一转,“之后我要知道我的儿女和老婆是不是真的被害了,还要知道凶手是谁,以及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是谁。”
“可以!”唐糖满口答应,“只要你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我就告诉你。”
夏良苦笑,“希望小唐大师能说话算话,不要食言而肥。”
唐糖一脸严肃,“夏良,我一口唾沫一口钉,既然答应了就会告诉你。”
“行,那我就相信小唐大师一次!”
接下来,由徐允礼四人负责审讯,唐糖坐在一边听着。
有唐糖在,夏良也不敢耍花招,将这几十年的罪恶经历一一说出来。
夏良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给不了什么支持。
所以夏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出社会混。
但夏良没学历没经验没技术,只能找那些卖苦力或者工资特别低的工作。
而夏良又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不甘心做那些普通工作,就想走歪门邪道。
夏良也确实是这方面的人才,第一次靠一张嘴,轻轻松松就把一个年轻女子拐卖到了偏僻农村,赚了一万多块。
有了这次的成功经验,夏良就继续干起了这行。
20多年来,夏良拐卖了几十个妇女儿童。
后来随着黑市上器官买卖的盛行,夏良发现拐卖妇女儿童赚的钱不如买卖器官赚的多。
于是,他便开始拐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然后和李小明联手,盘下一个养猪场。
以养猪场为幌子,实则将拐来的人全部藏在养猪场的地窖里。
有些人的器官被摘掉之后活不了了,他还要负责销毁尸体。
但是销毁尸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夏良尝试过许多办法,一部分尸体剁成块喂给猪吃。
而那些不容易剁碎的骨头,则是扔到水库里或者是埋山上,或者干脆就扔荒郊野岭。
还有一部分尸体就只能抛尸或者埋山上。
同时,他还跟友谊医院合作,让友谊医院负责抽血、体检、挖器官等。
器官挖好了,他再把器官运到海城。
“运到海城哪里?”雷兴朋问。
“交给一个绰号‘屠夫’的人,每次无论我是运人过去,还是运器官过去,都会按照‘屠夫’的要求到指定的地点。”
“地点在哪里?”
“没有固定,这次可能在高速路出口附近,下次可能在郊区的小路边,反正都是在比较偏僻没什么人也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屠夫’真实的名字叫什么?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他真实名字是什么,每次‘屠夫’都会穿着休闲的衣服,跟我一样戴帽子、口罩。人很高,不过身形偏瘦,眼睛不大不小,但看着很犀利。”
说到这里,夏良顿了顿,“‘屠夫’戴着近视眼镜,无论穿什么衣服,看起来都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我直觉‘屠夫’应该是个医生。”
徐允礼问,“为什么你觉得他是医生?而不是护士,或者是其他职业?”
“有时候能从他的身上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刚刚从医院出来的。而且他的双手白皙修长,感觉特别像电视上那些拿手术刀的医生。”
“你们合作多长时间了?”
“五年了,具体应该是五年零七个月。”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
“因为我认识‘屠夫’之后,才开始涉及人体器官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