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的传信人拼了命地在林间穿梭。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直到确认身后绝对没有水母海贼团的踪迹,这才刹住脚步,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喘气。
“呼……呼……”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枚用来传递军情的田螺。
对着那枚田螺,他压低声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喂!是兔碗大名府的通讯位吗?!”
田螺那头传来一阵电流般的滋滋声,随后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响起:
“是我。怎么了?传信这么急,可是有大事?”
“大事……天大的事!”传信人咽了口唾沫,“御田少爷……御田少爷他被那些海贼抓住了!!”
“什么?!”
田螺那头的声音瞬间炸响,惊得传信人耳膜一震,
“怎么会?!御田少爷实力那么强……你们怎么没拦住?!”
“我拦不住啊!”传信人声音带着哭腔,“御田少爷速度太快,现在……现在被吊在兔碗海滩的歪脖子树上,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了!!”
田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大喊声: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禀报雨月盛纲大人!你……你先回来,路上小心!”
“是……是!”
……
与此同时,兔碗大名府的卧室内。
雨月盛纲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他的胸口的剧痛仍在阵阵袭来。
他的独子雨月天妇罗跪坐在榻前,一五一十地禀报将军的部署。
“白舞、铃后、西美三地的大名已经在集结兵力了,将军让我们暂时按兵不动,等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雨月盛纲咳嗽了两声,
“也罢。你去传令,把府上还能动的武士都集结起来。记住,不要莽撞。那些海贼的实力……远超为父的预料。你此去,以震慑为主,切不可贸然开战。”
“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家臣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
“大人!不好了!御田少爷,被海贼抓住了!!”
“什么?!”
雨月盛纲猛地坐直身子,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御田?他不是在采石场服刑吗?!”
“他听说海贼登陆,挣脱锁链跑了出去,等传信人赶到的时候……已经被那些海贼打得不成人形,吊在树上!”
天妇罗脸色惨白:“御田他……被吊在树上?”
雨月盛纲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那些海贼……胆子太大了!立刻把消息传给将军。”
“是!”
……
花之都·将军府。
光月寿喜烧刚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兔碗急报!”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拉开房门:“说!”
家臣跪伏在地,声音都在发抖:“御、御田少爷……被那些海贼抓了!传信人亲眼看见,他被……被吊在树上,已经打得不成人形!”
“什么——!!!”
光月寿喜烧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一掌拍在门框上。
“可恶!!那些该死的海贼竟敢对御田出手!!”
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底的血丝密布。
御田的实力,他这个做父亲的再清楚不过。
虽然才十六岁,但论剑术、论体魄,已经超过了和之国绝大多数成名武士。
能把御田打成这样,那些海贼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如果御田都不是对手,那和之国能与之匹敌的武士……屈指可数。
光月寿喜烧在廊下踱了几步,猛地停下脚步。
“来人!”
“在!”
“传令下去,命白舞、铃后、西美三地大名,即刻率领全部精锐,昼夜兼程赶往兔碗!”
“是!”
“另外……”他咬了咬牙,“张贴告示,召集全国武士!不管是浪人、乡士,还是民间剑术馆的弟子,只要能打的,全部征召!就说有外敌入侵,国难当头!”
家臣愣了一下:“将、将军,这会不会太……”
“快去!”光月寿喜烧厉声喝道,“御田都被打成了那样,你觉得那些海贼是好对付的不成?!”
“是、是!”
家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光月寿喜烧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拳头攥得咯咯响。
御田……你这个蠢儿子,可千万别死啊。
一夜之间,消息如野火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和之国。
第二天清晨,花之都的街角,告示栏前围满了人。
一个年轻的浪人挤在最前面,念着告示上的字:“……海贼入侵兔碗,将军征召全国武士前往讨伐……”
“什么?!海贼居然敢闯到和之国来了?!”
“我早就听说兔碗那边有妖怪一样的海贼!长着鱼尾,能变怪物!”
“何止啊!还有人说,那些海贼连一千名武士都能击溃,根本不是普通海贼!”
一个穿着粗布武士服的中年男人猛地拔出腰间的刀,怒喝道:
“和之国的武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我要去砍了那些海贼!让他们知道,我们和之国的武士不是好惹的!”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旁边一个年轻武士立刻跟上,“今天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海贼真的有那么强吗?”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连御田少爷都被打败了,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你怕了?”旁边有人立刻嘲讽,“怕就滚回家去!别在这里丢武士的脸!我们和之国的武士,可是连世界强者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区区海贼,算什么东西?”
一个胡子拉碴的浪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老子当了几十年的浪人,终于等到扬名立万机会了,哈哈哈!”
消息像风一样,从花之都吹向各乡。
整个和之国都沸腾了,越来越多的武士踏上了前往兔碗的路程。
而在这股汹涌的浪潮之下,水母大船团的营地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