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真是找死
陆西煌咬了咬牙,起身便往外走。
他一路来到岳凝虚的洞府前,十分恭敬的喊道:“陆西煌求见岳师兄。”
片刻之后,洞府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负手而出,面容儒雅,气度沉稳,正是岳凝虚。
“西煌,何事?”岳凝虚淡淡问道,显然早已知道他的来意。
陆西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岳师兄,明日 比试,我心中不安。那沈重渊有方璇玑亲自传授绝学,我担心……”
“担心输给一个锻体境的外门弟子?”岳凝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陆西煌面色涨红,却不敢反驳,低下了头。
岳凝虚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通体莹润,隐隐有青光流转,递了过去。
“此物名为青元护心镜,是我早年所得的一件符宝。佩戴在胸前,可抵御聚气期巅峰的全力一击三次。明日 比试,你以此护身,便立于不败之地。”
陆西煌大喜过望,连忙接过玉符,恭声道:“多谢岳师兄!”
岳凝虚摆了摆手,正色道:“不过,西煌,我有句话要劝你。”
“师兄请讲。”
“明日 比试,以和为贵。”岳凝虚看着他,劝慰道: “那沈重渊如今有方璇玑做靠山,你即便胜了他,也是得不偿失。不如点到即止,给方璇玑一个面子,也给日后留一条退路。”
不仅仅是陆西煌察觉到方璇玑和沈重渊的关系,就是岳凝虚也察觉到不对劲。
陆西煌心中一阵迟疑,面上却恭敬应道:“师兄教诲,西煌记下了。”
他转身离去,手中攥着那枚青元护心镜,神色变幻不定。
岳凝虚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方璇玑,还真的不知道,你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外门弟子!”
“叮!今日情报已生成,请宿主查收。”
【一、岳凝虚将青元护心镜借给陆西煌,能抵挡聚气巅峰三击。】
【二、陆西煌以乾坤三击击中你的右肩。】
【三、陆西煌战败之后,仍然会偷袭你。】
清晨,沈重渊看着眼前的情报系统传来的消息,面无表情。
“璇玑,你知道青元护心镜吗?”
他对身边的方璇玑询问道。
“知道,岳凝虚以前用过的符宝,能抵挡聚气巅峰三次进攻,但防御是有间隔,中间有两息的时间。”方璇玑立刻说道。
沈重渊点点头,青元护心镜是很厉害,但第一次和第二次防御之间,有两息的空隙,这就是漏洞。
“岳凝虚将此物借给了陆西煌了。”沈重渊连忙说道。
“哼,岳凝虚这个人有些智谋,擅长推演之术,但同样的,做事瞻前顾后,想成为第一真传,却不知道修真界,实力为尊,哼哼,想让我和陆归墟两败俱伤,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方璇玑冷笑道。
“弄不好我与陆西煌的事情,就有他的一份功劳。”沈重渊听了也是一阵冷哼。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杀了陆西煌又能如何?我还怕了他陆归墟不成?”已经成就金丹的方璇玑已经不在乎陆归墟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沈重渊大喜。
抱自己女人的大腿,不丢人。
起床之后,三人面对朝阳,搬运气血,吞食太初紫气,增进修为。
辰时的时候,。三人一起前往论道台。
这个时候的论道台已经挤满了人,十大真传弟子中除掉陆归墟之外,其他的岳凝虚、云素心、方璇玑、秦照影、李守拙、风无羁、苏忘言、石炼岳、叶知微九人也出现在观战台上。
石芳、贾元秀、沈清林等内外门弟子也都聚集在一起。
戒律堂这次不仅仅派出了一些弟子,更有戒律堂两大长老也出现在论道台旁,甚至连刘归义、沈福全等长老也纷纷前来。
这虽然是一次极为普通的“论道”,但谁让“论道”的人不一样呢?一个是第一真传陆归墟的亲弟弟,一个是十大真传弟子方璇玑的男人。昨天方璇玑可是在沈重渊洞府中停留一天一夜的。
论道台上,陆西煌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观战者,面色阴晴不定。
辰时三刻,论道台四周已是人山人海。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落在青石铺就的论道台上,将整座高台映得如同一面古铜色的镜子。台高三丈,方圆百丈,四周刻满了防止元气外泄的阵法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沈重渊缓步走上论道台,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步伐沉稳有力。
“沈师弟,请。”陆西煌抱剑行礼,姿态倒是做得周全。
沈重渊还了一礼,淡淡道:“陆师兄,请。”
戒律堂长老司空马立于台侧,扫了二人一眼,沉声道:“论道切磋,点到即止。若有一方认输,另一方不得追击。可有异议?”
“陆师兄,你认为呢?”沈重渊询问道。
“你我相斗,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师弟,你认为呢?”陆西煌双目中闪烁着杀机。
只有杀了沈重渊,才能让方璇玑道心受到影响,从而影响她的道途。
“既然师兄这么说,小弟也无话可说。”沈重渊不在意的说道。
“上生死状!”陆西煌哈哈大笑。
陆西煌此言一出,论道台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预料,如今竟真的要签下生死状,观战的众人还是感到一丝担心。这意味着台上二人不死不休,再无转圜余地。
观战台上,岳凝虚眉头微蹙,目光沉了下来。他昨日特意借出青元护心镜,又再三叮嘱以和为贵,便是想将局面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如今陆西煌当众提出生死状,分明是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这陆西煌,倒是比他哥哥更有胆色。”坐在岳凝虚身侧的云素心轻笑道: “不过,这份胆色究竟是蠢还是勇,待会儿便知道了。”
秦照影端坐不动,一袭白衣如雪,面容恬淡,仿佛台上的喧嚣与她无关。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淡淡地落在沈重渊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在另一侧的李守拙摇了摇头,有些担心的说道:“陆师兄若在此处,断不会让他弟弟如此胡来。生死状一签,便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陆归墟若在此处,根本就不会有今日这场比试。他弟弟一心要替兄长立威,却不知自己只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物。”风无羁嗤笑一声,他生得瘦削,面容阴鸷,说话时感觉总带着三分刻薄。
石炼岳和叶知微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苏忘言则闭目养神,仿佛对台上的一切毫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