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太清道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清虚真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应了下来。
“既如此,贫道会安排妥当。”
“此事暂且如此定下。”太清道尊说道:“大比期间,各方势力云集,正好暗中布局。待大比结束,便立即动手。”
方擎天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还有一事。血煞魔宗在朝堂之中多有勾结,甚至皇室之中也有人牵涉其中。此次清剿,正好借机清洗朝堂,将那些蛀虫一并铲除。”
“皇室中人?”太清道尊听了一阵惊讶,深深的看了方擎天一眼。
是不是皇室中人无所谓,关键是方擎天想干什么?
“具体还在查,但已有眉目。”方擎天眼中寒光闪烁,冷笑道:“那些人贪恋权势,舍不得死,便与血煞魔宗勾结,用婴儿的鲜血续命。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太清道尊立刻应道:“人性之贪,果然无穷无尽。”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方擎天说道:“朝堂之上,六部之中,地方大员,但凡与魔道有染者,一个不留。”
“此事太师放手去做便是。”太清道尊说道:“贫道只要结果。”
方擎天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结果是什么,那就是任何胆敢违抗自己的人,都是和血煞魔宗相互勾经的人,上至乾帝,下至九品芝麻官,都是在方擎天的打击之列。
那些皇室子弟又如何?将这些人尽数击杀,还能保证沈重渊的江山稳定,毕竟除掉沈重渊,大乾江山就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诸如如何调兵遣将、如何封锁消息、如何防止魔道提前察觉等等,一直谈到日影西斜,方才散去。
方擎天离开后,道观内重归沉寂。香炉中青烟袅袅,将殿中两尊身影衬得有些虚幻。
清虚真人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殿门,眉头微蹙,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师兄当真觉得,这位方武圣所求的,只是清除魔道?”
太清道尊端坐蒲团之上,神色淡然,似乎早就料到师弟会有此问。
“他想要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做到什么。”太清道尊的声音平静。
清虚真人转身看向师兄,目中带着几分忧色,迟疑道:“此人今日之言,名为清剿魔道,实则已将矛头指向朝堂六部、地方大员,甚至皇室宗亲。那些与魔道有染者固然该杀,可若由着他来定夺何为‘有染’,这天下还有几人能逃过他的罗网?”
“那又如何?”
太清道尊语气淡漠,仿佛说的不是人间朝堂的兴衰,而是山间浮云的聚散。
“师兄……”
清虚真人一怔。
“师弟,你入圣地修行这么多年,怎还看不透这层道理?”太清道尊缓缓说道:“世俗权势,于凡人而言是蜜糖,于修士而言却是穿肠毒药。方擎天愿意去争、去抢、去背负那些恶名,由他去便是。”
清虚真人眉头紧锁,有些担心的说道:“可他若借圣地之势铲除异己,独霸朝纲,将来……”
“将来如何?”太清道尊打断了他,叹息道:“师弟,他方擎天虽然是武圣,不过三百六十五年而已,就算他最后能剑斩天门,破碎虚空又如何?难道他的儿子也有武圣之能?圣地要的是气运,是大乾江山绵延不绝的国运供养。至于这江山由谁来坐,朝堂上站着什么人,那些官员姓甚名谁,与我圣地何干?”
这番话说得直白而冷酷,清虚真人一时无言。
太清道尊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前,推门而出。夕阳余晖洒落,将他的白袍染成淡淡的金色。他负手而立,望着山下的万里山河,声音悠远。
“师弟,你想想看。若由圣地亲自出手清剿朝堂,各方势力会如何议论?会说我太清圣地以修道之名行干政之实,会说我们贪恋人间权势,会说我等修行之人失了本分。那些世家门阀、其余圣地,都会以此为借口群起而攻。”
“可若由方擎天来做,一切便不同了。他是太师,本就是朝堂中人,他清理朝堂、整顿吏治,是臣子的本分。他杀人,背负骂名的是他方擎天;他诛除异己,被说成权臣的是他方擎天。世人只会说方擎天狼子野心、把持朝纲,谁会说太清圣地半个不字?”
“师弟,这点东西连沈重渊都明白,为何你不明白呢?”
清虚真人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可圣地终究是幕后推手,因果业障…”
“因果?”太清道尊道:“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我太清圣地立派三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业障,自有功德气运来抵。况且,清剿魔道是真,清洗朝堂也是真。那些与血煞魔宗勾结的官员,哪一个不是该死之人?方擎天要借这个机会除掉政敌,那是他的私心,可被除掉的那些人,难道就冤枉了?”
“未必所有人都与魔道有染。”清虚真人说道。
“那又如何?”太清道尊转过身来,解释道:“师弟,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完美无缺的正义。圣地要的是结果,是血煞魔宗等魔道被连根拔起,是大乾国运重回正轨,是太清圣地能够获得足够的气运延续千年基业。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方擎天多杀了几个、错杀了几个,那是他的事,不是圣地的事。”
清虚真人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师兄说的有理,可心中终究存着一丝不安。
“师兄就不怕,将来方擎天坐大,将圣地抛开?”
太清道尊闻言,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的说道:“师弟,你太小看圣地了,也太高看方擎天了。”
“方擎天再强,终究只是他一个人。他需要圣地的支持,需要圣地的情报网,需要圣地的威慑力。离了圣地,他什么都不是。而圣地离了他,还有其他的选择,大不了再扶一个太师。”
太清道尊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故而一点都不着急。
“况且,”太清道尊又补充道:“方擎天与皇室之间的恩怨,你我皆知。他此番借机清洗宗亲,未必全是私心。沈重渊那个位子坐得并不安稳,他那些兄弟叔伯,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方擎天若真能替沈重渊除掉这些隐患,于大乾江山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师兄言之有理。”清虚真人脸上顿时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