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胆敢刺杀沈师弟,死有余辜!
而他石泉,为了往上爬,为了那一口残羹冷炙,熬了三百年,熬到头发白了,熬到心都黑了,最后选择了投靠地府,成为见不得光的刺客。
“你不服?”沈重渊坐在蒲团上,冷笑道:“你觉得圣地亏待了你,觉得天资不如你的人不配拥有比你更好的东西。可你想过没有,秦师姐入门这些年,为圣地斩杀过多少妖魔?执行过多少次必死的任务?她在剑道上下的苦功,你见过吗?”
“你只看到了她的金丹,却没看到她为了配得上这颗金丹,付出了什么。”
“而你资质不行,不知道努力修行,不知道为圣地做出贡献,一味地埋怨圣地,啧啧,若是没有圣地,你就是普通的凡人,就算拜入了小宗门,也随时有覆灭的危险,圣地保护了你,你就是如此回报圣地的?”
石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他确实没见过。
他只知道躲在暗处,看着别人的风光,怨恨自己的不幸。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风光背后,是不是也有不为人知的艰辛。
“好了,废话少说。石泉,你背叛圣地,投靠地府,证据确凿。按照太清圣地戒律,当废去修为,囚禁于地牢之中,等候发落。”
青石长老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手中已经多了一条金色的锁链,那是戒律堂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的缚灵索。
石泉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身后就是秦照影。
那柄剑还悬在半空,剑意凛然,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我不服!我为圣地效力三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石泉忽然嘶声大吼,眼中满是不甘,。
“苦劳?”牧渡长老冷笑道:“你投靠地府的那一刻,所有的苦劳就都变成了罪孽。”
石泉浑身一震,脸上很快就露出疯狂之色。
他还有大好前程,只要成就金丹,还有千余年的性命,岂能丢在这里。
“滚开。”
石泉恶从胆边生,身上的法力喷出,一柄利剑破空而出,朝身后的秦照影杀去。
“想跑,找死!”
方璇玑面色清冷,手中掐诀,指间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那光芒炽烈如大日坠落,瞬间照亮了整个前厅。一股苍茫浩大的威压从她指尖蔓延开来,仿佛远古洪荒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朝石泉的方向一点。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根巨大的金色手指虚影从天而降,指节分明,纹路清晰,仿佛撑开天地的擎天巨柱倒塌下来,裹挟着毁天 灭地的气势,朝石泉镇压而去。
正是大荒囚天指。
石泉瞳孔骤缩,他那一剑刚刺到一半,就感觉整片天地都被这一指锁死了。空气凝固成铁板,体内的灵力滞涩如泥沼。
“不!”
石泉嘶声惨叫,拼尽全力催动周身法力,想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压制。可那金色手指落下的速度看似缓慢,却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轰!
巨指镇压而下,石泉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口中狂喷鲜血,身上护体灵光寸寸碎裂,手中那柄利剑更是直接被震飞出去,插在大殿的柱子上嗡嗡颤抖。
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深的指印大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石泉趴在坑底,浑身血肉模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仅仅一指,便将他这个法则境后期的修士重伤至此。
大殿内鸦雀无声。几位长老面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沈重渊依旧坐在蒲团上,冷笑连连。
“方璇玑。”
石泉忽然口中喷出一道鲜血,身上血光环绕,气势暴涨,猛然之间,突破了大荒囚天指的束缚,趁着众人不注意,身形化成一道血光,就朝外扑去。
眼见着对方就要逃走,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剑鸣声响起。
秦照影动了。
她一直站在石泉身后,手中长剑悬空,剑意凛然。此刻见石泉想要逃跑,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寒芒,素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振。
嗡!
剑鸣声清澈如九天凤鸣,却又带着刺骨的杀意。那柄长剑上骤然亮起璀璨的银光,剑身上铭刻的符文闪烁着光芒。
她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众人只看见大殿中银光一闪,秦照影便已经出现在了石泉身后三丈之处,背对着他,长剑斜指向地,剑尖上有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甚至连金丹修士的神识都差点跟不上。
石泉趴在地上,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细如发丝的剑痕,从心口贯穿到后背。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层淡淡的银光在蔓延,那银光所过之处,他的经脉、骨骼、丹田都在寸寸崩碎。
“你…你竟然…好…剑法!”
石泉张了张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看着自己胸口的剑痕,感受着体内正在飞速消散的法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秦照影这一剑,不仅刺穿了他的心脏,更斩碎了他的丹田,绞灭了他所有的生机。
好狠的剑。
好快的剑。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秦照影是如何出剑的,只感觉眼前银光一闪,一切就都结束了。
“圣地养育你三百年,你背叛圣地,胆敢刺杀沈师弟,罪不可赦。”秦照影转过身来,长剑入鞘,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替圣地清理门户,合情合理。”
石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趴到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青石长老收起缚灵索,看着石泉的尸体,叹了口气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牧渡长老冷哼道:“死有余辜。”
沈重渊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走到石泉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三百年修行,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可悲,可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不过,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