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收起名单,迎着对方伸出的手握了上去。
“庄少早。刚核对完几处软装细节,顺便理一理乔迁宴的请柬。”
庄正阳收回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
“昨天的事我有所耳闻,听说你们事务所那边动静不小,没出什么乱子吧?”
唐川嘴角勾起。
“劳庄少挂心。防卫队的人来得非常及时,几个地痞被按下了,损失照价赔偿。”
庄正阳心头一跳。
云城防卫队可不是普通的安保力量,能让他们及时赶到,并雷厉风行地解决麻烦。
绝不是一个普通律师能调动的资源。
联系到之前偶尔撞见唐川,和那位声名鹊起的警花萧冬菱走在一起的画面。
庄正阳心底的天平发生了倾斜。
这个唐川,不仅有陈家在背后做靠山,如今更是和防卫处搭上了硬线。
假以时日,这云城的金字塔尖,必有他一席之地。
心思电转间,庄正阳嘴角的笑意愈发真诚。
“没事就好。既然刚才听唐律师提到乔迁宴,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去讨杯喜酒喝?”
唐川心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很清楚对方是在抛橄榄枝,这种送上门的人脉,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庄少肯赏光,那是唐某的荣幸,届时一定将请柬亲自送到府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庄正阳便带着助理乘电梯离去。
唐川重新展开手里那份名单,无奈地摇了摇头。
庄正阳这种级别的公子哥入局,宴会的规格必须得往上狠提一级了。
至少也得是云城国际大酒店的行政厅才压得住阵。
下午三点。
唐川将车停在防卫处大门对面的林荫道下。
不多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门岗后快步走出。
唐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呼吸停滞了半秒。
今天的萧冬菱简直像换了个人。
一件短款的机车皮衣紧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内搭纯黑紧身打底衫。
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摆。
萧冬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绯红。
“发什么呆?我这身很奇怪吗?”
唐川顺势发动汽车。
“奇怪倒不至于,就是觉得回头率可能有点超标,我今天得充当好全职保镖的角色了。”
萧冬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底那点小忐忑烟消云散。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我来云城这么久,除了抓贼走街串巷,连个正经逛街的地方都没去过。”
“今天全听你安排,唐大律师平时都去哪儿消费?”
唐川熟练地打转方向盘。
“往市中心走吧,恒隆广场那边牌子全,吃喝玩乐一条龙,够你逛到天黑的。”
半小时后,两人并肩走入冷气充足的豪华商场。
周末的商场人头攒动,萧冬菱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各个楼层。
路过高端滋补品专柜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盯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燕窝和冬虫夏草打量。
“这盒红参看着不错。”
“我妈平时在金鸡城总念叨腰酸背痛,王妈在陈家当管家更是天天操劳。”
“我想买两盒一样的补品,给两位长辈寄回去补补身子。”
唐川看了一眼标价签上那一长串虚高的零,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了萧冬菱的胳膊,将人往专柜外带。
“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老太太们收到保准心疼钱,还要念叨你不会过日子。”
萧冬菱被他拉着手腕,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脚步立刻变得软绵绵的。
连反驳的底气都没了,只能乖乖跟上。
“那你说买什么?总不能空着手吧。”
唐川抬下巴比了比前方金光闪闪的店铺招牌。
“去金店。老一辈的人最认这个,既能戴着当首饰,又能保值。”
“正好我也打算给我妈挑个金镯子,走,进去看看。”
两人刚踏入金碧辉煌的店铺,女店员高岚立刻迎了上来。
高岚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看人的眼光毒辣得很。
眼前这对年轻男女,男的俊朗沉稳,女的娇艳飒爽。
最关键的是,两人站在一起时那种若有似无的粉红磁场,简直比头顶的射灯还要刺眼。
这绝对是准备步入婚姻殿堂的准新人!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太登对了!是来看看婚嫁三金的吧?”
“我们店刚到了一批非遗传承的龙凤呈祥手镯,不仅克数足,寓意更是百年好合。”
“这边还有最新款的群镶钻戒,绝对配得上这位小姐的气质。”
萧冬菱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地想要摆手否认。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唐川的反应,紧张地攥紧了皮衣的下摆。
唐川的神色没有半分慌乱。
“你误会了,麻烦把那些适合中年女性佩戴的足金镯子拿出来挑挑,我们是给长辈看礼物的。”
高岚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在看到唐川眼底的坦然时。
立刻面不改色地将两人往旁边的柜台引。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两位这是来尽孝心的呀,现在的年轻人像你们这么有孝心的可不多了。”
“来看看这几款古法传承的素圈,还有带福字錾刻的,老人家戴着最大气。”
萧冬菱努力压下心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视线落在一对精致的古法祥云手镯上。
“麻烦把这对拿给我看看。我妈和王妈以前在村里就是最好的闺蜜,就买同款的。”
“唐川,这个祥云图案寓意好,咱们一人付一只的钱,就当是给她们买姐妹手镯了,怎么样?”
唐川看了看手镯的工艺,确实低调又显质感,当即掏出手机调出付款码。
“眼光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痛快地结了账,提着精美的包装袋并肩走出金店。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高岚才一把拉住旁边凑过来看热闹的几个女同事。
“看到没看到没!那姑娘刚才看那个小伙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可惜啊,那男的长得挺精明,在感情上简直就是块榆木疙瘩。”
“把人家小姑娘的火苗都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