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陈清悦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不知道，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在蹭你的热度。”
“那些营销号，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网红，都在编排你的故事。”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盆脏水你就洗不掉了。”
唐川挑了挑眉。
“所以呢？继续发律师函？”
陈清悦摇了摇头。
“律师函只能堵住他们的嘴，堵不住大众的猜疑。”
“我想过了，我也联系了几个靠谱的制片人。与其让他们瞎编，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几个备忘录页面，推到唐川面前。
“这是几档还没官宣的综艺，只要我们一起上节目，在大众面前展示真实的相处模式，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而且，这也能帮你积累正面的人气，对你以后……”
“打住。”
唐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陈清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是个律师。”
“我的战场在法庭，在律所，在这一摞摞的卷宗里。”
“而不是在镁光灯下，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去表演什么真实的相处。”
这番话有些重。
陈清悦的脸色白了几分，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你觉得我是为了让你去当猴子？”
“唐川，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只要你业务能力强，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吗？”
“那些盯着陈家的竞争对手，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毁了你，只因为你是陈家最近的话题人物！”
她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些恶评，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脏手。
“娱乐圈虽然乱，但我在这里好歹还有几分话语权。”
“如果你进了这个圈子，我可以帮你铺路，我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我可以保护你！”
“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唐川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女孩。
她是真的想帮他。
那种想要证明自己能护着他的姿态，和会议室里那个霸道强势却又给了他特权的陈琳雪，竟然该死的重合了。
但这恰恰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是想往上爬，但他想靠自己的腿走上去，而不是被这两个女人轮流架着飞上去。
“清悦。”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对当明星真的没兴趣。”
“那条路太耀眼，会晃瞎我的眼，让我看不清前面的法条。”
陈清悦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一股无名的火气混杂着委屈涌上心头。
昨天陈琳雪在家里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突然在她脑海里闪过。
“我会动用我的资源去保护他。”
姐姐能做的，我也能做。
而且我能做得更好，更直接！
凭什么他就只听姐姐的话，乖乖留在公司加班，对自己的一番苦心却避之不及？
委屈的怒火在陈清悦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站起身。
“你觉得我不行？觉得只有我姐能护得住你？”
同样是陈家的女儿，凭什么姐姐就是运筹帷幄的女王，她就是只会胡闹的戏子？
唐川放下手里的羊肉串。
“先坐下，这里是大排档。”
唐川又开了一瓶冰啤酒，推到陈清悦面前。
“我没说你不行，但既然要合作，我们得先把自家后院的火灭了。”
“你光想着怎么拉我上节目洗白，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最近你的黑料也突然多了起来？”
陈清悦一愣，刚要发作的脾气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你什么意思？”
唐川没解释，从公文包夹层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份文档，随后发到了陈清悦的信息上。
“这是我这几天闲着无聊，顺藤摸瓜查出来的东西。”
“那个在网上带节奏骂我是软饭男的ID，和最近爆料你耍大牌，整容的营销号，IP地址和资金流向惊人的一致。”
陈清悦狐疑地拿起手机，点开文档。
屏幕的光映在她逐渐凝重的脸上。
这不仅仅是黑粉，这是对方不仅想搞臭唐川，更是想借着这一波热度，把她这个陈家二小姐一并拉下泥潭。
几分钟后，陈清悦扣住手机。
“这群混蛋……”
她虽然身在娱乐圈，平时也没少见这种腌臜事。
但被人这么算计到头上来，还是头一次。
“现在的局势，如果我们贸然上综艺，只会给对方送更多的靶子。”
“你那个所谓的真实相处，会被剪辑成各种版本，到时候你我都百口莫辩。”
唐川靠在椅背上，目光清明。
“所以，先解决你的问题。把这些苍蝇拍死，再去谈综艺的事。”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陈家二小姐的名声，比我这个打工人的值钱多了。”
陈清悦眼底的急躁慢慢褪去。
她是个聪明人，刚才只是关心则乱。
“行，唐川，你果然有点东西。”
她穿上外套。
“我去找白姐。既然手里有了证据，我就不能让他们好过。”
“这几天你先安分点，等我把这摊子烂事处理干净，制定好万无一失的方案。”
“到时候，你必须跟我上节目，没得商量。”
说完，她转身就走。
唐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海鲜粥，喝了一大口。
这两姐妹，一个比一个难缠。
次日清晨，陈氏集团法务部。
唐川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工位上一束红得扎眼的玫瑰花给震了一下。
那花束大得离谱，几乎占据了半张桌子，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旁边摆着一份精致的广式早茶，那是只有五星级酒店才做得出的规格。
在包装袋上面还有一个画着小爱心的便签。
周围几个早到的同事正探头探脑，眼神里全是八卦的火苗。
“哟，唐大律师，这桃花运是一波接一波啊。”
唐川头皮发麻。
不用猜，这肯定是二小姐的手笔。
“唐川！”
霍依美踩着轻快的步子从电梯口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份文件。
看到那束花，这位总裁助理的眉毛挑得老高，脸上挂着那一贯职业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这花是二小姐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