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芷烟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只不过她实在太忙,两个时辰不间断的化验,要注意每一种血液变化的情况,同时还要观察是否有变量。
一个手抖,那这个样本就废了。
她忙碌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将八种毒药化验出来。
化验出来之后,她又随手找了一块破布,将八种毒药的名字都写在了布上。
只是一张布写字远远不够。
然而这地方破破烂烂,哪里还有能够写字的布。
唐芷烟眼珠子一转总不能撕自己的吧。
她虽然并不在意露点皮肤,但是想到要让这个王爷看到。
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越想越来气,扭头一看,魏宴腰间露出的一抹雪白里衣,质地柔软,一看就是写字的好材料。
唐芷烟忍不住眼前一亮。
这不是有人送来了上好的材料吗?
简直是刚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意外之喜。
于是她起身,朝着魏宴走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个诡异的笑。
魏宴现在看着唐芷烟动弹,都觉得害怕。
见到唐芷烟靠近他时,忍不住向后退。
满脸写着你千万别过来!
有心想要叫,但考虑到那地上虎视眈眈的臭袜子,他还是强行把话塞进了嘴里。
、不曾想,对方靠近了她。
她身上带着一股药材的味道,很是刺鼻。
魏宴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差点呕了出来。
这味道实在太难闻,让尸山火海中爬出来的魏宴,都觉得闻不下去。
唐芷烟清楚看到魏宴神色变化,并不以为然。
这些药材本来就是毒药,要以毒攻毒才能化验出毒药是什么属性。
否则她要怎么分辨出来这些药材毒药哪种归哪种。
八种毒药,能够分辨出来已经实属不易。
此时唐芷烟也顾不上自己身上那股难闻的臭味,只是低头从魏宴里衣中选了一块比较整齐的。
她用力一撕。
撕拉一声,丝绸衣衫尽数断裂。
魏宴瞪大眼睛!
他万万没有想到,唐芷烟靠近他居然是为了撕他的衣服。
他眼中写满了震惊慌乱。
这里衣撕完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撕他的衣领?
不!这女人想干嘛!
但魏宴就是魏宴,深吸一口气,他强制镇定,用最醇厚的声音淡淡道。
“你撕我的衣服想做什么,你若是想与我一夜春宵…”
终归这句话太过于难以启齿,他脸色顿了顿,面带微红,“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先把我放了。”
至于放了之后,他有了内力,想干嘛干嘛,唐芷烟难道还能拦住他?
摸着那块雪白布料,唐芷烟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闻听魏宴发言,脸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在说,我要与你共度春宵?”
唐芷烟深深吐气,按下自己内心的震惊。
最震惊的不是这句共度春宵。
而是共度春宵后面那句——“也不是不行…”
他娘的!
不行!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可一点都没有想要玷污魏宴的意思。
她只不过是想要一块布写字罢了!
为什么这都能被魏宴误会?
唐芷烟怒目瞪着魏宴,“我只不过是想借你的衣服写一点字罢了,对于你才没有那份心思。”
见着对方将布铺在桌上,竟然真的要写字,魏宴更加恼怒,“你要写字拿纸就是!为何要拿我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件衣服值多少钱!”
唐芷烟提笔,神情冷然:“王爷,我还是那句老话,你看看这个烂院子。”
“这里面能再找出来一张纸,或者能写的布来,我都跟你姓,行吗。”
魏宴顿时被问住。
扭头一看,这院子的确太破旧了些,虽然不是四面漏风,但里面的布设陈旧,许多都沙化,随着风吹,发出哗哗的响声。
虽然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可到底比不得前面那几个大院。
魏宴一时间心头涌起一股愧意。
他清了清嗓子,哑声道:“这院子的确太差, 你若是想要换个院子,也不是不行。”
唐芷烟诧异的看他。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破天荒的对他这么好,难道是魔王转性?
该不会有诈吧。
唐芷烟放下笔,坐在桌前,好整以暇地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爷终于注意到臣妾之前住的有多差了?”
魏宴面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羞愧。
他其实并非不知道唐芷烟住的差。
甚至于在他那里,这是经过默许了的。
在他看来,唐芷烟夺了自己心爱女人的位置,住差一点又怎么了?
自己心头宝只落了个侧妃之位,才是更委屈。
住的差一点,又不影响什么。
只是如今看来这住的实在太差了些。
便是街边乞丐,也不会住这么破烂的院子。
当然这是魏宴想当然。
乞丐住的地方,甚至避不了风雨,岂不是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