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可。”把潘妈妈跟李师中交给辛彭越处置,张晚音第一个不同意。
东湘侯厌恶的看她一眼:“住嘴!”
再不住嘴,他就再赏给张晚音两巴掌,看她听话不听话。
怎么,如今侯府是张晚音当家做主么,竟叫其多次忤逆自己。
“夫人,侯爷才是侯府的主人,您怎么总是对侯爷说不准啊。”雪晴挽着东湘侯的手臂,挑拨道:“女子当以夫为天,您忘了么。”
雪晴这是在暗戳戳的指责张晚音不敬东湘侯。
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像东湘侯这样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都绝不允许女人骑在他们头上。
他们要的是绝对顺从,要的是女人依附。
而不是女人当他们的家。
所以,张晚音这举动,无疑于戳中了东湘侯的怒点:“夫人失德,将即刻起,收回其手上掌管的所有田庄、铺子以及门面。”
“晴姨娘温婉大方,日后由廖正一辅佐,开始学习管家之术。”
东湘侯这是要栽培雪晴对抗张晚音。
他明白这些年张晚音一家独大,府中有不少她的心腹,想在朝夕之间拔掉那些爪牙,不是容易事,得慢慢来。
慢慢的叫下人接受,把他们调教回来。
“小的遵命。”廖正一重新得到了重用,第一个要做的,便是狠狠的报复张晚音。
张晚音浑身发凉,从头冷到脚底板,都没了知觉。
东湘侯见她终于老实了,哼了一声:“至于越儿说的,本侯觉得十分有道理,便将那两个刁奴交给你处置。”
“你一定要审问出她们的幕后主使,本侯绝不轻饶。”
还审什么审啊,东湘侯心里有数。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轻易动不得张晚音,他只恨这些年过于放纵,这才养虎为患,竟叫张晚音有了害他的念头。
这个想法一旦涌入脑海中,东湘侯视张晚音如洪水猛兽。
只怕日后不管是饮食还是起居穿着,都不敢叫张晚音靠近了,也不敢经对方的手。
“侯爷,妾身当真是冤枉,妾身知道您怀疑妾身,为了明志妾身愿付出任何代价。”
东湘侯眼底的忌惮与猜忌,张晚音看出来了。
她心道坏了,疯狂的想办法弥补。
思来想去,她决定冒险,以命搏一搏。
就算无法挽回,那也叫外头的人议论纷纷,对东湘侯跟辛彭越造成舆论压力。
“你要做什么。”张晚音猛的起身,飞快的朝着柱子撞去。
东湘侯惊呼一声,叫人去拦也来不及了。
下一瞬。
只听砰的一声,张晚音脑袋撞破了,鲜血直流,咕咕往外涌。
东湘侯吓的往后一退,生怕那血沾染到他身上:“你。”
他震惊的看着张晚音。
刚刚对方撞柱子的劲不小,她不要命了么。
还是说,这中间真的有什么误会?
“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救人。”东湘侯有些慌,怕张晚音真的死了。
毕竟她是侯夫人,就这么死了,外头可能会传出他逼死正妻的谣言。
本朝的谏官都不是吃素的,弹劾起来,能要人半条命。
“别慌,我最喜欢治这样的病人了。”上官清半眯着眼睛,心道姜梨为何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张晚音竟是这样难对付。
“死不了,收着劲呢。”上官清走过去,嘀咕了一句,虽然不大声,但东湘侯也听到了。
他一楞,然后明白过来,气的手指直抖:“你,你。”
张晚音这是在逼他。
害的他担忧害怕。
要是上官清不在,他岂不是又上当了。
“洪武,将她送回去,留在这里,碍本侯的眼。”东湘侯怒拂衣袖,挥挥手叫洪武将张晚音拉走。
说话间,他的语气很是厌恶排斥,洪武跟在他身边那么久,知道张晚音是惹恼了他,日后怎么再面对张晚音,得掂量掂量。
这府里,变天了。
“是。”洪武低声应道,然后找了两个婆子丫鬟,将张晚音抬回去。
潘妈妈跟李师中还跪在院子里,见张晚音浑身是血的被抬出来,急的呜呜直喊:“唔,唔。”
张晚音这样厉害的人,今日都吃了大亏。
难道日后这府里,没她们的活路了么。
潘妈妈不禁有些害怕,李师中就更不必多说了,人已经吓晕过去。
“苍木,将他们带回抱厦院审问,父亲交代了,要尽快从他们嘴里问出背后真凶。”辛彭越紧接着走了出来。
他淡淡的看了潘妈妈跟李师中一眼。
潘妈妈眼睛都瞪大了,下一瞬,苍木便过来架起她的胳膊往外拎:“老实点。”
潘妈妈不肯走,苍木便拍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潘妈妈的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再也不敢挣扎,只呜咽着被拖下去了。
“来人,将这步月楼守好,不许任何可疑人员靠近。”辛彭越负手而立,半空明月高悬,散发出莹润光色。
时间不早了,他得在天亮前,审问潘妈妈跟李师中。
虽然也不指望从这两个人嘴中听到她们指认张晚音。
可人在自己手里,供词想怎么写,还不是他说了算。
而东湘侯,虽说不全然相信,但也会信个七八分,毕竟现在的他跟张晚音离心了。
“是。”周围有侍卫冲了过来,把守在步月楼周围。
东湘侯暂时脱离安全,但他体内的毒中了许久,因担心性命,他便挽留了上官清跟章易。
章易身份特殊,不好留下,上官清倒是给了面子,破天荒的留宿了,东湘侯大喜,亲自操持,不敢怠慢。
时间一眨眼,过去了一个时辰。
再有一会,天就亮了,今晚无眠的人太多。
其中,就有彭秀芝一个。
平江伯府,芝华院。
这已经是万妈妈第三次来回禀消息了。
东湘侯府那头的动静,万妈妈打探的清楚,可见,侯府里头也有彭秀芝的探子。
“以往我求见,大哥绝不会拒绝,府中究竟出了何事?”卧房里,彭秀芝穿戴整齐,眉宇间满是疲惫。
她不年轻了,这些年跟平江伯离心,日子过的也不快活。
没有夫君的疼爱与滋养,导致她衰老的很快,眼角的皱纹密集的叫她都不愿意照镜子。
以往那最叫她得意的一双满是风情的凤眼,里头也布满了血丝,无一不在告诉众人,她的日子过的不顺心。
“侯爷说了,等天亮了再叫您过去。”万妈妈小心的说着。
彭秀芝揉了揉额头:“那便准备着吧,计算着时间,赶过去。”
她最近手头上不宽松,得去寻张晚音一趟。
再加上都城中都在传吕让那小孽种没死,她更需要花费大量的银钱去打点。
这次,得多从张晚音那里捞点,否则不够她施展的。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万妈妈看了一眼彭秀芝的侧脸,到底是没将话说全。
张晚音如今只怕落了难了,彭秀芝登门,真的能要到钱么。
罢了,随着彭秀芝去吧,否则不去侯府耍一顿,她们这些下人又要遭殃了。
张晚音有把柄落在彭秀芝手上,没银子也得给她想办法。
只是万妈妈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把柄,叫张晚音对彭秀芝有求必应。